冷覃的卧室、衣帽间、书房的核心区域……她利用一切可能的时机,像幽灵一样掠过那些可能藏匿重要物品的地方。
她观察冷覃放置贵重物品的习惯——珠宝、名表通常放在衣帽间一个带密码锁的抽屉里。
她曾趁冷覃洗澡时,试着输入冷覃的生日、公寓门牌号等可能的密码,都失败了,她不敢再试,怕触发警报。
身份证件这类东西,冷覃会放在哪里?
随身携带?
不太可能,不方便。
保险箱?
公寓里似乎没有明显的保险箱。
最有可能的,还是书房,那个象征着权力和控制的核心地带。
她想起了之前“整理”书房时注意到的、那个声音略显空洞的矮柜地板,以及书架缝隙里疑似微型设备的东西。
还有客厅天花板那块颜色略深的瑕疵……这些地方,是否藏着不止是建筑秘密?
风险急剧升高。
她不能再仅仅满足于外部观察。
她需要进入书房更核心的区域,需要更长的、不受打扰的时间。
而冷覃最近虽然忙碌,但似乎因为项目进入关键阶段,反而更常留在公寓里进行高强度工作,警惕性也相应提高。
简谙霁的表演必须更加完美。
她需要创造一个时机,一个让冷覃短暂离开公寓,或者至少长时间深陷工作无暇他顾的时机。
同时,她还需要一个合理的、能够进入书房“内部区域”的借口。
她将目光投向了冷覃偶尔会服用、帮助提神或缓解头痛的处方药。
药瓶通常放在书房书桌的抽屉里。
也许……她可以声称自己最近睡眠不好,头晕,想问问那种药是否适合她,或者……帮忙补充药瓶?
这个借口牵强,但并非完全说不通,尤其是建立在她近日“体恤”冷覃辛苦、连带自己也“焦虑”失眠的铺垫之上。
林薇的出差日期就在下周。
时间不多了。
每一次与冷覃的亲吻、拥抱、温存,都让简谙霁感到一种近乎撕裂的痛苦。
她一面要投入地演出依赖与沉溺,一面要疯狂计算着如何从这温暖的怀抱里偷走通往自由的钥匙。
她看着冷覃偶尔流露出的、对自己“陪伴”的淡淡满足,心里涌起的不是得意,而是一种冰冷的悲哀——她们都在演戏,只是冷覃演的是驯服与拥有,而她演的是沉-沦与偷生。
这座城市对她而言依旧陌生,除了从窗口俯瞰的风景和那次短暂“散步”的几条街。
但她知道市中心凯悦酒店的大致方向。
她反复研究离线地图,在心中模拟着从公寓到酒店的最佳路线,以及可能遇到的各种突发状况和备用方案。
身份证件是横亘在梦想与现实之间的最后一道铁闸。
她必须打开它,不惜一切代价。而机会,或许就藏在下一杯她递上的参茶里,下一次她“无意中”提起的头晕中,或者,下一次冷覃因为项目压力而格外疲惫、需要短暂外出的瞬间里。
她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蜘蛛,开始小心翼翼地,朝着猎物布下最后一根丝线。
第75章 chapter 75
夜色已深,公寓里只亮着几盏壁灯,光线柔和而暧昧。
冷覃靠在客厅宽大的沙发里,闭着眼,眉宇间积压着连日高强度工作后的疲惫。简谙霁依偎在她怀里,头枕着她的肩膀,一只手无意识地玩着冷覃睡袍的系带。丝滑的布料在指尖缠绕,松开,又缠绕。
“最近……是不是特别累?”简谙霁的声音很轻,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像羽毛拂过耳畔。
她的脸颊贴在冷覃的颈窝,能感受到对方脉搏平稳却略显迟缓的跳动。
“嗯。”冷覃从鼻腔里应了一声,没睁眼,只是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紧了紧,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项目到了关键节点,有点棘手。”
“别太拼了。”简谙霁抬起头,手指抚上冷覃的太阳穴,轻柔地打着圈按-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