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模作样。
冷覃心中嗤笑。
大概是知道自己做不出来,索性放弃,随便写点步骤充数吧。
也好,这样对比才更加惨烈。
交卷铃响起。
简谙霁几乎是卡着铃声落下最后一笔,然后轻轻放下了笔,动作依旧带着那种小心翼翼的安静。
她将试卷整理好,放在桌角,然后低下头,开始收拾文具,仿佛刚刚经历的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小测验。
冷覃也交了卷,心中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成绩公布时,简谙霁那副“伪装”被彻底撕碎、露出底下苍白真面目的样子了。
她要亲眼看着,这个胆敢挑战她权威、用伪装愚弄她的人,如何在她最擅长的领域,被她碾得粉碎。
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也照亮了冷覃眼中那冰冷而炽热的、必胜的光芒。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果实,就悬挂在前方,唾手可得。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给这个“伪装者”任何机会。
等待成绩公布的那两天,冷覃的心情是混合着笃定与隐隐亢奋的。
她反复在脑海中复盘自己那份周测试卷,尤其是最后那道大题。
她不仅给出了标准解法,还额外补充了两种更为巧妙的思路,一种利用了数列的周期性进行缩放,另一种则构建了全新的函数模型,将不等式问题转化为函数最值问题,简洁而优雅。
她几乎可以想象数学老师看到这份答卷时,眼中会流露出怎样赞许的光芒,以及如何在课堂上将她的解法作为典范,向全班(尤其是向简谙霁)展示什么是真正的数学思维。
那本该是她的专属荣光。
被挑战后,加倍夺回的荣光。
周测成绩是在一个阴沉的下午公布的。
数学老师抱着一沓批改好的试卷走进教室,脸色比窗外的天气更加复杂,混合着惊讶、兴奋,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开始发卷,而是站在讲台上,目光在教室里逡巡,最后意味深长地落在了靠窗第三排。
“这次周测,大家考得……嗯,很有‘层次’。”老师推了推眼镜,语气有些微妙,“题目难度大家有目共睹,能及格的同学,都已经很不错了。
不过,”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明显的激动,“我们班这次,出了两份非常、非常精彩的答卷!
精彩到……让我这个教了十几年数学的老教师,都感到有些……震撼。”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老师身上,又忍不住瞟向冷覃,以及她旁边那个依旧低着头、仿佛事不关己的简谙霁。
冷覃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半分。
两份?
除了她,还有谁?
难道是赵峰超常发挥了?
不,赵峰虽然不错,但绝达不到让老师用“震撼”来形容的程度。
难道……
一个荒谬的念头,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钻进她的脑海。
不,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冷覃强行按下自己的那荒谬的想法。
数学老师没有卖太久关子,他直接拿起最上面的两份试卷,展示了一下卷头。
“冷覃同学,一如既往地优秀。”他看向冷覃,目光中确实是毫不掩饰的赞赏,“最后那道大题,给出了三种截然不同、却都极具巧思的解法,思维之活跃,功底之扎实,令人叹服。
特别是第二种函数模型的构建,非常漂亮,完全可以作为竞赛辅导的经典案例。”
意料之中的夸奖。
冷覃微微挺直了脊背,清冷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那丝笃定的光芒更盛了。
她甚至能感觉到周围同学投来的、混合着羡慕与敬畏的目光。
然而,老师的下一句话,却让那刚刚升起的笃定,瞬间冻结。
“但是——”老师拖长了语调,目光转向了简谙霁,那眼神里的光芒,比看向冷覃时,竟还要灼热几分,“简谙霁同学这份试卷……才是真正的,惊为天人!”
惊为天人?!
这四个字像重锤,狠狠砸在冷覃的心上,也砸懵了全班同学。
连一直低着头的简谙霁,似乎也因为这过于夸张的评价而微微动了一下。
“简谙霁同学,”老师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前面的题目就不说了,全对,步骤简洁到极致。
关键是最后这道大题——”他深吸一口气,仿佛需要平复一下心情,“她给出了……六种解法。”
“六种?!”
“我的天!”
“六种解法?一道题?”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此起彼伏,比上次月考还要夸张。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依旧安静坐在角落、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