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静默了几秒,还是洛依先开口:“没事,熬熬就好了。我明天去医院看看,拿点药。”
秦离还是忍不住道:“我明天一早飞过来吧,陪你一起去医院。”
“没事,不用的,”洛依果然拒绝了,“就一天假期了,我就拿个药,你飞过来太折腾。”
“可我……”
“没事,我妈爸也在,她们也陪着我的。”
可我真的很担心你。
这句话最终咽进了肚子里。不管怎么样,恋人肯定比不过家人的。最终,秦离也只能道:“那好,有什么情况,你一定要跟我说哦。需要我的时候,我马上赶过来。”
“嗯。”
洛依应着,但她不会开口麻烦秦离的,秦离也知道她不会开口。
认识的时间越久,洛依的情绪好像愈发内敛。
气氛变得有些僵硬,不似一开始那么柔和。还是洛依先问道:“你一月底不是要过来考试吗?”
“嗯。”秦离心里还有些闷闷的,声音也别别扭扭。
洛依长叹了口气:“备考也很辛苦,你平时还要上班,不用太担心我,照顾好自己最重要。一月底你过来考试时,我们就能见面了。”
这话洛依不是第一次说了,秦离关注的却是,她好像从来不问我准备得怎么样,考试结果怎么样,有没有考上。
不想洛依为难,秦离语气轻松:“没事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精力一向很充沛,同时干很多事都不累的!”
说这话时,冬日夜晚的寒风顺着窗户缝渗进来,让喉咙产生剧烈的痒意。秦离捂着嘴,拼命吞咽口水,忍住咳嗽的欲望。
洛依果然没有察觉她的异样。她也笑了:“我一直知道你很厉害。”
两人又聊了会轻松的话题,秦离一直憋着,直到道完晚安挂了电话,才开始剧烈地咳嗽,咳得撕心裂肺,连带着喉咙和口腔里都好像带着血腥味。
天旋地转。
她靠在玻璃上,一直咳,咳着咳着又开始发笑,笑到最后,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在笑什么。
不过,秦离心中坚定了一个念头,还是去一趟花城吧,去看看洛依。如果洛依知道了会有压力,那就不要告诉她了。
她就是很想见她,尽快见到她。不管会怎么样,至少先见一面。
接下来一周的工作,秦离魂不守舍,同事和领导以为她身体不舒服,也没多苛责。
周五一下班,她就直奔机场,到花城时已经是深夜了。
秦离在做房地产销售的时候,因为公差曾来过花城。她其实不太喜欢这个城市,总觉得在高度发展的经济之下是思想的陈旧保守和道德的松散跌落,看待女性的眼光也总是带着不适的偏见。
不过,不得不说,花城的食物还是相当好吃的。
花城纬度较低,即使是冬日也没有太冷,但可能是思虑较多,秦离在来之前就已经感冒了。保护自己,也保护别人,她把口罩裹得严严实实,头昏昏沉沉的。
洛依的单位位置靠北,离机场不太远,但有些偏。秦离选了个离得近的酒店,到了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大早,秦离就去洛依单位大门对面的咖啡厅里坐着,边写写连载,边看着洛依会不会从那扇门里出来。
这是个笨办法。洛依或许一天都不会从单位出来,或许从其它小门离开了,或许出现了但是没有被秦离看见。但她也没有其它办法了,反正呆两天她就走,就当……给自己一个心理慰藉吧。
而且她还可以码字,横竖没浪费时光。
咖啡厅里暖暖的,秦离缩在靠窗的沙发里,感冒药让人时困时醒。她的头点得重了,就会惊醒一次,朝着看了无数遍的门望去。
命运是眷顾她的。中午吃完汉堡后困倦的一瞥,在门前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离上一次庸城见面原来已经过去好久好久了。洛依的身形比记忆中的更加消瘦,头发也长了很多,连带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一身深灰色,背着熟悉的黑色双肩包,双手插兜,看着没什么精神,从身影都能感觉到疲惫。
秦离很开心,光是看见她就很开心了。虽然知道对方不会看不见,还是躲了躲,用窗栏遮住自己。
【这会在干什么呀?】
洛依那边很快掏出手机:【在等人。】
秦离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意识到她说的肯定不是自己:【等人?要跟朋友出去玩吗?】
消息刚出去,秦离就已经看见答案了。
是田薇和谢依霖。两人穿得光鲜亮丽,大步朝洛依走去,空气里似乎都是快活的气息。
手机再次振动:【嗯,田薇和谢依霖来花城了。】
秦离半天没有反应,手臂在微微发抖,任由手机落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她心上也好像被过量的酸水泡过,好苦涩。
手机屏幕又亮起:【她们刚好到花城出差,就约我出去吃个饭,吃完就回去了。你呢,今天有什么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