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还在继续,但褚蝉已经沉浸在“错过老婆绝美青春期”的巨大遗憾中无法自拔了,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去重新读个高中。
然而,没等她跟那个穿着校服、惊艳了时光的冷颜夏好好告别,眼前的画面骤然切换!
璀璨的灯光,华丽的舞台,雷鸣般的掌声。
她看到了站在领奖台上的冷颜夏。
比十七岁时更褪去了一些青涩,眉眼间多了几分沉淀下来的温柔与不易察觉的紧张,但更多的是初露锋芒的自信与光彩。她穿着一条简约却极显气质的礼裙,手中捧着那座沉甸甸的、象征着业界认可的最佳女配角奖杯。
这是冷颜夏演绎生涯的第一个重要角色,也是她拿到的第一个有分量的奖项。那个名为“铃兰”的角色,让她一夜之间从“网红少女”变成了备受瞩目的“天才新人演员”。
这都是褚蝉从未见过的冷颜夏。
她对冷颜夏演员道路的了解,似乎就是那个被自己“耿耿于怀”了很久的、被“抢”走的角色。她全然不知道,在她不知道的冷颜夏生命中的那些年月里,她的爱人早已如此光芒四射,如此优秀夺目。
一时间,那种错过的遗憾被巨大的骄傲和与有荣焉感所取代!
梦里的褚蝉,看着台上那个举止得体、发表着青涩却真诚的获奖感言的冷颜夏,内心的弹幕再次疯狂刷屏:
看!
这个刚出道就拿奖、被誉为“十八岁天才少女”的人!
是我老婆!
我老婆!!!
我的!我的!我的!!!
她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对着台下所有欢呼鼓掌、以及未来那些嗷嗷叫的“女友粉”们宣告:
你们都靠边站!
这个人是我的!
从头发丝到脚趾尖都是我的!
一种强烈的、近乎幼稚的占有欲和自豪感充斥着她的内心。她看着冷颜夏在台上发光,仿佛比自己拿了奖还要激动万分。
原来她的颜夏,在她不曾参与的过去,就已经是如此耀眼的存在了。
随着名誉一起到来的是铺天盖地的黑评,像肮脏的潮水般涌向刚刚崭露头角的冷颜夏。
[一出道就演吴导的戏,什么背景啊!]
[长这么漂亮,不会是陪睡吧!]
[你们不觉得她的脸跟高中的时候不一样吗?整容了吧。]
[听说她背后势力很大啊,娱乐圈又来一个资源咖烦死了。]
褚蝉看着这些恶毒的揣测和污蔑,气得火冒三丈,恨不得顺着网线爬过去把那些键盘侠揪出来打一顿!她甚至忘了这只是梦境,下意识地就拿起手机开始激情对喷:
[什么什么背景!冷颜夏自己就是背景好吗!她靠的是脸和天赋!]
[陪个屁啊!嘴巴放干净点!再造谣我打死你信不信!]
[真是长得漂亮遭狗嫉妒!红眼病没药医!]
[那叫实力懂不懂!懂不懂!让你演你能拿奖吗?酸鸡!]
褚蝉在这边跟黑子喷得热火朝天,全身心投入保卫老婆战斗中,根本没注意到周围的梦境场景已经开始悄然变化。
等她稍微喘口气的功夫,一抬头,发现自己竟然站在了一个陌生的、装修不错的客厅里。而沙发上坐着的冷颜夏的父母!
褚蝉心里一咯噔,下意识就想调整到“见家长”的乖巧模式。
然而,还没等她挤出笑容,就听到冷颜夏的父亲沉着脸,语气极其不悦地对站在客厅中央的冷颜夏说道:
“你就知道搞这些东西!你是出名了,风光了!这些粉丝天天堵到家门口来!你不想想你妹妹还这么小,万一被那些疯狂的人伤到了怎么办?!”
他的指责劈头盖脸,充满了抱怨和不耐烦。旁边的母亲也蹙着眉,虽然没有大声斥责,但眼神里透露出的也是同样的担忧和不赞同。
他们似乎全然忘记了,被他们指责的冷颜夏,其实也只比那个被小心翼翼保护着的妹妹大两岁而已。她自己也不过是个刚刚成年、骤然面对巨大名利和汹涌恶意的十八岁孩子。
谁来想想她会不会被私生骚扰?谁来保护她不被网上的造谣和黑评伤害?
他们不在意。
或者说,他们的注意力完全被小女儿可能受到的潜在威胁占据了,无暇顾及大女儿正在经历怎样的风暴。
冷颜夏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嘴唇微微抿紧了些。过了一会儿,她才轻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我知道了。我会尽快搬出去的,不会影响到妹妹。”
听到她主动提出搬走,父母的脸色明显缓和了不少,甚至母亲还象征性地问了一句:“那你钱够不够?一个人在外面……” 父亲则顺势拿出了一叠钱递过去,像是要尽快了结这件事。
褚蝉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又酸又痛。
她震惊于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的父母!震惊于冷颜夏在那样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