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吧,我俩先走了,你夜里睡觉关好门窗,有啥事就来家里说一声。”周海娥叮嘱了两句,跟着丽萍回家。
路上宋丽萍老觉得哪里不对劲,突然啊了声说:“嫂子,我总算是想到了,以前程锦年喊你海娥姐,现在也管你叫嫂子了。”
“我还以为啥事,这事啊。”周海娥不觉得稀奇,说:“老三现在跟锦年一个户口本,一家人了,俩人关系打小就好,你三哥仗义,现在是护着程锦年家里宅基地,锦年也是有本事以后飞出咱们村,落在了大城市,也就不稀罕咱们村了。”
宋丽萍点点头,村里也都这么说。
“你三哥不是说了,他对象在珠市,到时候他对象读书出来,要是顺顺当当的,能结婚就好。”周海娥叹气,不是她给老三泼凉水,人家大城市家里有钱的姑娘,谁愿意当后妈啊。
老三捡孩子这事真是——
她一个嫂子也不好说重话。
宋丽萍:“嫂子,理是这么个理,我看了一礼拜宋宋,这孩子怪招人心疼的,我三哥也是做好事。”
“都已经养了就不说了。”周海娥话又说回来,“我瞧着锦年把孩子也当成自己的孩子了。”
“叫我一声嫂子,那是当一家人了。”
因为先前宋昊编了一段珠市对象,那位在宋家看热闹的媒婆嚷嚷的到处都是,意思不是她没本事,而是老宋家老三有对象了,人家对象在珠市,还是有钱人家姑娘。
村里人都知道。
当然村里人是觉得媒婆说大话,夸大成分。宋家老三要啥没啥,咋可能找到个有钱人家女儿,人家有钱人也不是傻子,放着金窝不住,要来大沟村老宋家那个穷窝窝住?
前些日子,宋昊迁户口跟着程锦年单过,村里人听见了也不会想歪——压根就没‘同性恋’那根弦,大家都跟周海娥是一个想法。
宋昊和程锦年关系好,打小就好,比亲兄弟还亲。
这有啥啊。
程家。
程锦年给自己下挂面,因为惦记着宋宋,他把宋宋背在背上,一边做饭一边背课文,宋宋一听到爸爸声音小手扑腾着,程锦年感觉背后耳边有风忽闪忽闪,不由乐呵。
“宋宋给爸爸扇风呢。”
“诶呀宋宋可厉害了。”
程宋宋嘀嘀咕咕嘴巴蹭了爸爸一脖子口水,啊呜啊呜的说婴语,程锦年跟着对答如流,等面条捞出来,量刚刚好。
太好了!
程锦年没炒菜,嫌麻烦,切了一根火腿肠放进去,又磕了一个荷包蛋,下了点菠菜,一碗清汤挂面,酱油醋辣椒调好了,看着也很有食欲,他吃饭,先把宋宋放床上,也不在外间吃,就在屋里那张小桌子上吃。
目光视线能看到宋宋。
程宋宋咕叽咕叽说话,程锦年吃两口回话,一大一小还挺能讲的。等吃完饭,程锦年去灶房洗碗,都要高声喊:宋宋、宋宋。
快速洗碗过完,倒热水洗脸洗脚。
程锦年先给宋宋用热毛巾擦了擦手脸脚丫子,擦了脸油,程宋宋待在被窝里,被他爸爸涂了个满脸,脸蛋红扑扑的,啊呜啊呜叫。
“好了,爸爸倒了水就来陪你睡觉。”程锦年倒完脏水,检查了院子门,将堂屋门锁上,里屋门从里面拴上,这才进被窝。
屋里就他和程宋宋,可半点都不会无聊,还怪热闹的。
程锦年靠在枕头上,程宋宋小身子趴在爸爸怀里胸口那儿,随着程锦年呼吸说话,程宋宋听着熟悉的心跳声,慢慢的就睡着了。
“睡吧乖乖,后天大宋就回来了。”程锦年看了眼墙上的表,现在这会大宋到珠市了。
周五晚上十点半。
保平城到珠市的火车靠站。宋昊坐了十四个小时火车,下了车先伸伸胳膊,背着一个军绿色的破旧书包随着人潮往出走。
火车站外头人很多,接人的,还有一些黑车——这个点公交车停业了,出租车很贵,一些三轮车拉人送货,不过都是短途,路太长了也不划算。
宋昊熟门熟路背着书包绕开人群往附近旅馆去了,四年前珠市好一些地段五块一晚,这边是三块钱,条件卫生比较差。
“小宋来了。”开房的阿姨是熟人,拿了钥匙递过去,“好些日子没来了。”
宋昊给钱拿钥匙,一边说:“前些日子我家孩子生病。”
“哟还有孩子了?啥时候的事,也没听你说过。”阿姨说完,啧啧出声:“真是看不来,这么年轻就有孩子了。”
宋昊笑笑没说话,拿了钥匙去楼上。
这间小旅馆要价便宜,什么人都住,有些乱,要是程锦年来,宋昊肯定不会住这儿,他自己一个人无所谓,衣服也没脱,和衣躺床上先凑合睡了几个钟头。
天刚亮,宋昊刷牙洗脸洗头,用刀片刮了刮胡茬,一晚上不刮就冒出来,收拾的利索,背着包这才出门。
在珠市跟人打交道,不管咋说,人要收拾干净些。
宋昊老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