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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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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无法证明霜鹄就是雪莲,那她不是黄花闺女,总不能作假吧!还请县尊叫个稳婆来验一验就清楚了,张二奶奶想将失贞婢女妄冒成婚。”

“放肆!”县令惊堂木一敲,呵斥道:“婚前失贞,夫家需于合卺三日内举证首告,逾者不理。你赵家一未下聘求娶,二未拟定婚盟,还在议亲相看阶段,无权追责。”

这时候头戴幂篱的霜鹄,手捧状纸出现在公堂上,露出颈上的勒痕,朗声道:“小女举告赵高珏母子伙同刁奴,骂詈污节,造谣诽谤,致我羞愤自尽,幸为家主所救,才捡回一条性命。”

她拿出周奶娘的签字画押的供词和那包首饰,呈递给衙役。

衙役转呈县令,当下赵高珏的脸就白了,方才举告霜鹄为官婢不成,反而落得个“诬良为贱”的罪名。

眼下被张家人揪住了周奶娘这个把柄,又多了一条造谤罪。鞭笞三十是逃不了的。

“大人,小女虽是失亲流民,但洁身自好,如今仍是完璧,还请堂尊委命稳婆查验,以证小女清白!”霜鹄哽咽道。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就连围观堂审的百姓都难以置信,议论纷纷。

县令便请了两个稳婆去后堂厢房,勘验是否属实。

稳婆检验过后,都说霜鹄姑娘麦齿犹存,还是黄花大闺女。

“原来她真是被冤枉的!哎,看来人云亦云要不得。”

“就是,她一个卖书的姑娘,怎么可能不重礼义廉耻。”

“那些烂了舌头的,这样欺负一个清白姑娘,真是造孽啊!”

“这怎么可能?”最难以接受的反倒是赵高珏,原本举人可以见官不跪的他,受此意外暴击,惊愕之下颓然倒地。

然而事实正是如此,夏医正心知辽庶人患有痿病,霜鹄即便是他的通房,以他半截小指的长度,吃再多的药,也无法使人破身。但此事就不必为外人道了。

正当县令打算宣判时,尤家人带着赵家村的村民,来到了衙门,举告赵高珏之母曾氏虐待儿媳致死。

赵高珏正在焦头烂额之际,没曾想还有火上浇油的,大声道:“妇人轻生多由己不贤,非姑之过。儿媳自杀背弃尊亲,有违妇道,且以死陷姑于不义,属不孝重罪。

他恶狠狠地瞪向赵家村的四邻,“我赵家高门大院,婆婆教训儿媳天经地义,你们哪只耳朵听到了?你们收了多少钱,来这里做伪证?”

接着又暴筋鼓眼看向尤老爹:“棺敛银子你尤家又不是没收,眼下又反悔,是想以尸讹诈吗?”

尤老爹一面呈递状纸,一面朗声道:“我要告赵高珏母子,以‘驱邪’为名,施虐我女儿,致她不堪其辱吞金。”

因为此案同样事涉赵家母子,赵家村的人也按举告流程递交了状纸,可以两案并审。

“驱邪?”县令一听登时眉头紧皱,因嘉靖帝笃信道教,《问刑条例》中有明确规定,“以妖术致人死者,流三千里,主犯绞!”

几个邻居一五一十地道来,原来赵家院子大,曾氏打骂儿媳的事,他们确实不知情。但曾氏好几次请神婆、巫师来家中驱邪的事,动静太大,遮掩不住。

“我听见曾婆婆说什么属羊的贱命克我儿,狗血淋透邪祟骨!”

“我是看见尤娘子被捆在篱笆上,一桶桶狗血往她身上泼!腥得不行!”

“我是看到有神婆逼尤娘子喝符水!”

“我是为尤娘子收敛的人,她胃肠被金子穿破,浑身血腥滂臭。”

赵高珏脸色唰的白了,浑身冷汗直冒,儿媳被婆婆骂死的,百无一例会判罪,唯独沾染上巫蛊邪术,刑罚会从重。

县令又叫来曾氏请上门的巫婆神棍,确认是否属实。

那些人本就是在江湖上混口饭吃的骗子,最忌惮见官,县令惊堂木一敲,就像倒了核桃车子一般,将曾氏怀疑儿媳邪祟上身,导致不孕的事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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