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系着蓝灰色的黑丝带。
“这是我路过花店被销售哄着买下的,一直苦恼不知道送给谁,没想到刚好给学长了。”魏初景解释道。
祁霍站起来,冷下眉眼,甩了甩玫瑰花上残留的热可可,精准溅到魏初景手上,皮笑肉不笑:“抱歉,我也手滑,真不巧。”
魏初景假笑:“没关系,反正这花我也不是特地买来要送给某个人的。”
来了大半天什么话都没说的牧隗静静地听两人争吵,实则有自己的心事。
牧隗坐得笔直,隔着一拳头的距离,规规矩矩地远离已经有男朋友的江榭——更不用说江榭的男朋友也是他的好兄弟谢秋白,两个兄弟在一起的这件事情一时间还是让他难以接受。
他紧绷的嘴角,江榭的另一只手就放在两人的中间,手指又长又白,骨骼感强,贴着大腿的位置,姿势放松地搭在沙发皮面。
但牧隗曾经不小心撞见过这双手淌过薄薄一层湿漉漉的汗水,是怎么用力地收拢指尖,死死的抓着沙发皮面,留下整整齐齐的痕迹。
没错,关于两个兄弟在一起这件事情是被他亲眼发现的。
当时的谢秋白隐忍地抱住江榭在沙发上咬肩头,整间会长办公室多了丝令人脸红心跳的微妙。
据他所知,江榭刚和殷颂成分手不久,哪怕和周围的人相处时面上情绪淡淡,看不出半点悲伤,但众人一致认为他只是把负面情绪藏起来。
江榭总是这样一个令人心疼的人。
牧隗不太懂安慰,比所有人更快一步,谢秋白上位了。
兄弟不在,他男朋友的手就在自己腿边,手上没有碍眼的定情的戒指,只需要再过去一点,就能十指交叉相扣。
不会被人知道、发现,只是牵一下手,什么都不会说,谢秋白这么大度不会介意的。
牧隗垂头,宽阔的肩背微微舒展,手指颤动地一点一点挪过去。
“我还有工作,没什么事先走了。”
就差最后一点距离,清冽的嗓音打断牧隗的动作,也唤回他的理智。
江榭瞥向面前打架的狗,站起身,放在他和牧隗中间的手也跟着收回。
“等等/等等——”
祁霍和魏初景顿时休战,同时转过头。
一对上蓝灰色的眼睛,又老实地把话噎回去,“好,下班了可以一起聚餐吗?”
江榭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皮,轮廓分明的侧脸在粉色灯光里沉浮,偏淡的嘴角勾起,“我男朋友可能不太同意,还是说你们是想以情人的身份邀请我。”闷闷的轻笑掠过众人的耳廓,随口道:“也算符合‘情人’节这个主题。”
在奈町,公关又有情人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更有甚者数都数不清。
情人越多越气派,对于江榭这个第一男公关来说,只有一个男朋友才是件怪事。
……
“家主,先生来了。”
管家对着包厢里的九方慎说道。
“嗯,今晚的酒会推了,在奈町附近订间酒店。”
九方慎转动扳指,寒眸看不出情绪。
管家点点头,犹犹豫豫开口:“这……江先生离开前说不愿再和我们扯上关系,这么做……”
九方慎抬眼,强势的压迫感下压,“他是我的人,最近只是贪玩出去野一下,现在玩够也该收收心了。”
管家只好默不作声,思绪开始乱飘,心想:当时对江先生不屑一顾,现在又是要闹哪出。
关于江榭是九方家主的前任这件事极为少人知道,不巧,管家就是知情人之一。
当年,江榭先生和小姐是关系不错的朋友,家族里隐世的师叔推算出他是九方家命定的姻缘,众人乐得促使二人。
可惜家主第一眼看到江先生时就冷下脸不喜,开口出来阻拦,不愿看到小姐绑定在一个清寒的青年身上。
家族的老一辈包括师叔自然是反对,无论如何都要江榭进入九方家。
至今管家还记得九方慎说的话:“就你也配以小妍未婚夫的身份进入九方?她年纪小,容易被哄骗,还不明白空有一副英俊的长相不足以支撑未来。”话音顿了顿,手指缓慢敲着手背,压迫十足扫视周围的众人,“既然都说非你不可,我可以允许你暂时以我夫人的身份留下。目的也一样可以达成,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