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去,最后来到了厨房门口。
厨房的门开着,里面漆黑一片,仿佛一张幽深的大嘴,随时要蹦出一个怪物来。
“谁?”祝雨山低声询问。
厨房里没有声音。
“不说话,我就走了。”祝雨山再次开口。
厨房里还是没有动静。
他转身就走,刚走了两步,身后再次传来女子的声音,只是这一次并非笑的,而是透出些许委屈:“郎君。”
祝雨山停步,眼底闪过一丝嘲弄,再回头又恢复如常。
厨房门口,一个美艳的红衣女子忧愁地看着他,仿佛在看负心汉。
祝雨山神色淡淡:“你是谁?为何在我家?”
“我吗?”女子慢慢凑近,“我当然是……来找你的!”
说完,突然七窍流血。
祝雨山面无表情。
女子:“?”
空气突然变得有些安静,只剩下女子的七窍哗哗流血的声响。
那动静,仿佛七条小瀑布。
祝雨山低头看一眼身上,确定没溅上血后抬头,继续和女子对视。
女子沉默许久,突然摘下自己的头。
祝雨山还是不为所动。
女子拆掉了自己的胳膊。
女子拆掉了自己的腿。
女子从自己的食道里,掏出了自己的五脏六腑。
祝雨山终于看腻了,咬破指尖朝她弹了一滴血。
已经变得这一块那一块的女子突然惨叫一声,化作白烟消失于无形。
祝雨山转身回屋,躺下。
仍在熟睡的石喧手上仿佛装了罗盘,立刻精准地伸入他的衣襟。
一夜无话。
翌日一早,祝雨山和石喧一起把家里其他地方都收拾了一遍,厨房也弄干净了,还了马车,又买了食材和柴火。
祝雨山见时间还早,便提出去街上瞧瞧,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活计能做。
“你去吧,早些回来,”石喧已经迫不及待地系上围裙,“我要为你多做几道菜。”
“好,知道了。”祝雨山答应一声,便离开了。
夫君一走,新家突然变得安静起来,石喧进厨房转了一圈,对大大的灶台和崭新的案板都很满意。
已经巳时了,她先把肉切好了,又把早上买的菜都拿出来,摘干净后掀开水缸的盖子,拿起漂在上头的水瓢用力一舀……
手中的水瓢突然变得重了些,原本清澈见底的水缸颜色也渐渐加深,咕嘟咕嘟地往外冒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