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拎起来,迫使他和自己对视。
冬至大气都不敢出,也不敢闭眼睛,只能默默和祝雨山对视。
“阴魂不散的东西还真多。”
院里的厉鬼、院外的魔怪兔同时打了个喷嚏。
祝雨山将兔子扔到地上,便要划破指尖。
冬至预感有危险,吓得噗嗤一声变成了人形,顶着一双颤悠悠的兔耳朵求饶:“别、别杀我!我跟石……石喧是朋友!”
祝雨山停下动作,审视一般看向他。
“真、真的,我和她真的是朋友,”冬至习惯性地搓爪子,爪子变成手了也不影响他搓,“是很多年的好朋友了!”
祝雨山盯着他看了很久,眯起眼眸:“冬至?”
“对对对,我是冬至!”冬至忙道。
祝雨山笑了一声:“原来你就是冬至。”
他语气如常,但冬至不知为何,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体内的每一滴血都在叫嚣着危险危险危险。
第28章
“你……你不能杀我,”看到他的反应,冬至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你你你杀了我,石喧会伤心的……”
又是这句话。
女鬼这么说,他也这么说,就好像娘子多在乎他们一样。
祝雨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划破的指尖渗出一颗血珠。
血珠一出现,
冬至突然冷得厉害。
这种冷并非天气带来的,而是一种从骨头里散发出的寒意,以至于他不受控地变回了兔子,僵在地上瑟瑟发抖。
完了,他要死了,早知道会这样,他就不来找石头了……石头!狗石头!你害死我了!
兔子双眼紧闭,等待死亡降临。
片刻之后,没死。
又一会儿,还没死。
兔子忍不住将眼睛睁开一条小缝,下一瞬对上祝雨山的视线,又赶紧闭眼。
“山缝里的尸体,是你搬走的?”
祝雨山的声音突然响起,兔子的耳朵颤了颤,没说话。
祝雨山笑了:“还真是你。”
兔子瞪大眼睛:“不是我……不是,呸,我不知道什么尸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石头怎么回事,杀人的事都叫祝雨山发现了?不对啊,祝雨山都知道石头杀人的事了,怎么还愿意跟她一起过日子?
冬至不知道石头这一年以来暴露了多少,但一听到祝雨山这么说,第一反应就是编个理由遮掩过去。
没等他想好理由,下一瞬就对上了祝雨山的视线,他后知后觉地发现,相比那颗坚硬的石头,自己此刻的处境好像更危险。
“我……”
他刚说一个字,祝雨山便转身走了。
冬至一脸呆滞地看着他进院,正不知所措时,就听到他淡淡说了一句:“滚进来。”
“好嘞!”
冬至立刻冲到墙角,抱起自己的干草就跟着进门了。
祝雨山径直回了寝房,冬至虽然也想跟过去,但到底没那个胆子,进院后乖乖把门锁好,就找个角落睡觉去了。
“嘶,怎么感觉院子里比外面还冷啊。”冬至嘀咕一句,在干草上打了个滚。
院子里冷,寝屋里也没好到哪去,空气是凉的,桌椅是凉的,连不久之前刚打的洗脸水也是凉的,唯独床上被褥松软,瞧着有一分暖意。
祝雨山进屋时,石喧正准备下床,一看到他又默默躺回去。
“要喝水?”祝雨山注意到她的动作,主动询问。
石喧:“要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