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微一福身,带着夏云步履匆匆地转入后园。
云歌眉头紧蹙。
她听过赵磐的名号,他本就是个出了名的纨绔子弟,这几日襄王得势,他强抢民女、横行霸道,气焰更加嚣张。
她可不能惹上这尊大佛。
云歌正盘算着如何寻个借口,尽快离开这里。可刚绕过一道假山,迎面便撞上了一个人。
正是她避之不及的人,赵磐。
赵磐一见唐云歌,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一亮。
“唐姑娘,真巧啊。”他的目光直勾勾落在她清丽脱俗的脸上。
唐云歌眉头紧锁,后退一步,疏离地行了一礼:“赵公子,若无他事,臣女先行告退。”
“急什么?”赵磐侧身一闪,拦住了她的去路。
他手中的折扇啪地合上,轻佻地挑起一缕唐云歌落在肩头的青丝,语气轻浮狂妄:“本公子早就听闻云歌妹妹貌若天仙,今日一见,果然比那些庸脂俗粉强上百倍。本公子府里正缺一个侧室,若你肯点个头,我便让姑母去向你父亲提亲,如何?”
唐云歌瞪了他一眼,接连退后几步:“赵公子慎言!你我身份有别,如此言语骚扰,非君子所为,请赵公子自重。”
“自重?”赵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云歌只觉得一阵恶寒,转身就愈走。
没想到赵磐立马上前,凑近她说:“今时今日,以襄王爷的势力,你看我还需要这两个字吗?”
一股酒气扑鼻而来,云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赵磐却毫不知廉耻,压低声音,威胁道:“唐云歌,你别给脸不要脸。如今朝中谁不知道,这江山迟早是我姑父的!你跟着本公子,你便是未来国舅爷的人,将来是泼天的富贵,你想明白了吗?”
“赵磐!”唐云歌眼中燃起怒火,那双清亮的眸子此刻锐利如刀,“你若再敢无礼,我便在这大宴之上叫嚷开来,看看究竟是谁丢脸!”
赵磐被她那凌厉的气场震得缩了缩脖子,随即恼羞成怒,眼神阴鸷下来。
“好,很好。”他阴冷地笑了笑,“唐云歌,你有骨气。本公子今日不跟你计较。”
他竟然侧开身子,让出了一条道。
唐云歌不敢停留,带着夏云匆匆离去。
她越走越快,直到来到荷花池边,才停下脚步。
池子周围全是赏花的贵女,珠翠环绕,好不热闹。
这大庭广众之下,赵磐那个畜生就算再色胆包天,总不敢当着这么多名门闺秀的面对自己动手动脚。
云歌坐在石凳上,才稍稍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名襄王府的侍女端着个朱红托盘,穿过人群冲她走了过来。
“唐姑娘,这是府里特制的雄黄清茶,王妃特意交待赏给您的。”侍女低着头,样子极其恭顺。
唐云歌看着那
杯冒着热气的茶,心里咯噔一下,迟疑着没有接。
可周围那些贵女们的眼睛全盯了过来,一个个语气酸得不行。
“哎哟,王妃对唐姑娘可真是厚爱,这么多姐妹在场,偏偏就独一份赏了她。”
“可不是,刚才王妃拉着她的手又是夸又是笑的,咱们哪有这福气呀。”
周围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她要是推三阻四不喝,那就是成心下襄王妃的面子。
云歌根本没法拒绝。
她稳了稳心神,端起茶盏,放在鼻尖闻了闻。
茶里确实带着一股雄黄和艾草的清香,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味道。
云歌心想,堂堂襄王妃,总不至于手段如此卑劣。
大概是自己多虑了。
“替我多谢王妃。”她话毕,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
侍女行了个礼,端着托盘很快退下了。
然而,仅仅过了一刻钟,唐云歌就发现自己彻底想错了。
最初她只是觉得太阳有点晃眼,脑袋晕乎乎的。
可紧接着,一股极其邪门的、滚烫的燥热猛地从小腹窜了起来,飞快地烧遍了全身。
那种热不像是太阳晒出来的,倒像是有一把火在骨头缝里钻,烧得她心跳快得要撞破胸膛,连指尖都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跟着白芷学过些医理,瞬间反应过来。
这茶里下的是那种见不得人的烈/性/催/情药!
卑鄙!
她还是太大意了。
她狠狠咬了一下舌尖,想靠疼痛找回一点神智,可身体却越来越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