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烦躁地扒拉了下头发,声音闷
闷地嘀咕:“我倒是想打发走……”
可连纪瞻都劝不动纪闻疏,他能有什么办法阻止这个‘穷瞎子’踏进纪家大门?
周临不知实情,自顾自地发散思维,猛地一拍大腿:“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这次这个女孩,是个可怜的瞎子,你狠不下心拒绝得太难看,对不对?这种事儿你交给我呀!”
纪言肆抬眼,看向这个脑回路清奇、行动力却一流的兄弟。
确实,以前遇到那些特别难缠、甩不掉的追求者,周临没少出力帮忙解决。
他们在a大的富家子弟有个圈子,隔三差五就约着一起玩。
纪言肆嫌无聊,懒得跟这群人应酬,不过周临倒是在里面混得很熟。
这群人最懂得怎么炫富和挤兑人了。
纪言肆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隔壁桌。
温映星正小口小口地吃着饭,动作缓慢而专注,侧脸在食堂明晃晃的灯光下,显得异常安静柔顺。
一看就很好‘欺负’的样子。
纪言肆沉声对周临道:“那你……就好好让她知道知道,纪家的大门,不是她这种人能进的。”
周临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晚上九点。
温映星一早就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柔软的粉色毛绒睡衣,睡衣帽子上还垂着两只长长的兔耳朵。
她安静地靠在床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角。
没过几分钟,手机震动,纪闻疏的视频邀请准时弹出。
她摸索着接通,画面晃动了几下。
最先映入纪闻疏眼帘的,是她扑闪的长睫毛,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红润的唇。
“映星,手机拿高一点。”纪闻疏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沙哑而有磁性,“对,再往右边挪一点……好,就这样。”
温映星看不见,每次视频,都得在纪闻疏的远程指导下,才能找到合适的机位画面。
纪闻疏温声问:“今天上课感觉如何?”
“挺好的。”
“学校里,没人欺负你吧?”
“没有,大家都很友好。”温映星语里露出一丝欢快,“中午,言肆还带我去食堂吃饭了。”
手机那端。
纪闻疏听到这句话,嘴角温和的笑意凝滞了一瞬,随即又勾起一个更深的弧度:“他倒是挺听小叔的话。”
“啊?”温映星微微睁大眼睛,“是小叔让言肆这么做的吗?”
“应该是。”纪闻疏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否则以他的性格,不会有这个耐心。”
“哦。”温映星耷拉下脑袋。
纪闻疏敏锐地捕捉到了些什么:“怎么?你好像很希望言肆主动照顾你?”
温映星垂下眼帘,声音轻柔:“他是你的弟弟,我希望……能得到你家人的认可。”
纪闻疏眼底的紧张散去些,转而慰道:“映星,旁人的态度其实没那么重要。我早就认定了你,谁也改变不了。”
“嗯。”她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映星。”纪闻疏声音沉了些,“想我了吗?”
“有点儿。”
纪闻疏深邃的目光,透过屏幕,细细描摹着她的脸颊,“给我念个睡前故事。”
“故事书带来了吗?”温映星问。
之前在公寓时,每逢纪闻疏出差,温映星一个人在家不敢睡,纪闻疏会给她讲睡前故事。
或者有时候,是她给纪闻疏讲。
“在左边的床头柜里。”
温映星伸手摸索,果然触到熟悉的凸点封面,是那本盲文版的《童话》。
她翻开厚重的书页,指尖缓缓划过一个个凸起的圆点,娓娓念道:
“在遥远的深海,住着一位人鱼公主。她从小就对人类世界充满了好奇。终于,在她十五岁生日那天,她第一次被允许浮上海面……”
她的嗓音清清泠泠,又念得认真而专注,像个不谙世事的孩童。
视频另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