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头看向他爹,装模作样的叹气:“唉,肯定是最近读书太累了。”
王继长并不顺着他的心意说要给他请假,而是问起这症状严不严重。
“日常多加锻炼,辅以食疗,问题不大。”
王继长这才放心,又听管家来报事,便离开了。
自家老爹走了,王元卿终于不用装了,他放松地伸了个懒腰,笑着和许宣道:“许大夫,我发现你这人还挺会变通的,这次多亏了你呀,不然我装病就要被拆穿了。”
许宣正在写方子的手一顿,抬起头满脸无辜看向王元卿:“什么变通?我听不懂公子在说什么。”
啊?!
王元卿翻身而起:“你刚才说我体虚什么的,不是在骗我爹吗?”
“治病救人,怎能说假话!”许宣坚定道,又纠正了他话里的错误,“公子,是阳虚,不是体虚。”
王元卿虚心求教:“阳虚具体是指?”
“肾气不足。”
对方言简意赅。
天塌了。
王元卿捂着腰子在床上绝望翻滚,他一个大好男儿,竟然被诊断出肾虚!
许宣留下药方和医嘱就走了,许多男人被诊断出这个症状的时候都是这样,有的还要嘴硬说大夫肯定是误诊,身为大夫他已经看习惯了。
“至于这样吗?”
王元卿猛地转身,就见李随风倚靠在门口,疑惑地看着他。
“你都听见了?”
李随风随意点点头,抬脚进来坐下,他听下人说这家伙一回来就请大夫,还以为他怎么了,结果就这点小事。
“你什么都不懂!”看李随风那副不以为意的样子,显然没有意识到普通男人被诊断出这个结果有多严重的后果。
他悲愤道:“这要是传出去了,我以后还怎么在杭州城混,谭晋玄他们会笑死我的。”
李随风震惊:“他们还有资格来笑你?”
“你们这群书生一个比一个没用,手不能提肩不能扛,都是半斤八两。”
“嗯……听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感觉好些了。”
王元卿诡异地安心了许多,原来不是他一个人虚,那就好那就好。
他起身从床上爬起来,拿起药方一看,只见一长串中药名,还没开始吃嘴里就已经泛起苦味了。
“别人都有我也有,那就等于没有。”
逻辑正确,王元卿说完就要将药方丢掉。
李随风见他一副自欺欺人的样子,嘲笑他:“刚才还一副天崩地裂的样子,现在不怕了?”
第89章 水淹钱塘
王元卿摆摆手:“此一时彼一时。”
李随风就发现这人心是真大啊。
突然王元卿凑近了,眼巴巴看着他。
“你……要干嘛?”
“我们今天不去抓蛇吗?”
李随风斜睨了他一眼,这人看着胆子不大,偏偏有时候又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你为什么如此牵挂这条蛇,它有什么稀奇的吗?”
王元卿认真回想了一下,然后回答他:“她敢水淹钱塘,算不算特别?”
“就她?”
李随风不屑地嗤笑一声。
——
事实证明,白娘子是真的敢。
杭州城的暴雨接连下了三天三夜,并且还有继续下去的趋势
城池上空,一纯白一纯黑两条长影如同太极,不停地在漆黑的云层中翻搅,聚拢更多的乌云。
王元卿将窗户推开一条缝,耳边瞬间充斥着噼里啪啦的暴雨声。
他揉了揉耳朵,抬头一看,明明是正午时分,天上却布满了黑云,将光亮遮挡得严严实实,整座杭州城犹如黑夜一般。
城内到处是积水,县学已经通知放假了。
西湖水位暴涨,许多岸边的人家都在拖家带口的搬离,以免第二天从床上醒来发现自己漂在水面上。
王元卿叹了一口气,重新关紧窗户,把暴雨声隔绝在外头。
“少爷,谭知府组织了城内高僧在净慈寺开坛做法,祈祷大雨早些停下来,谭公子的马车就在门口,问您要不要一起去瞧热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