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甚至还带着笑,不是怒极反笑,他试探性地抬眸看向王元卿,“我很喜欢公子呀。”
王元卿被他的反应搞得一个头两个大,简直都快不能直视他了。
“他只是太单纯了,不知道娈童的意思。”王元卿试图向其他人解释胡十七郎的言行,“我们是朋友,朋友是不能被曲解为娈童的,你……”
王元卿心累地叹气:“唉,你回去后多读点书吧。”
胡十七郎懵懂点头,王公子说什么就是什么,虽然他一看书就犯困,不过既然是王公子要求的,他一定照做。
谭晋玄被王元卿哑口无言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你放心吧,我们都不会相信的。”
王元卿断袖不假,可对象却绝不可能是胡十七郎,他们都是知情者,这点还是看得清的。
见他挤眉弄眼的打趣自己,王元卿没好气地斜他一眼:“那可真是多谢了。”
不过他心里也开始琢磨起来,前些天小纸人说胡十七郎对他有想法,他只当他是小孩心性,亦或者和李随风一样乱吃醋,可现在就连旁人也开始说起风言风语,这就由不得王元卿开始反思。
他当然知道自己是清白的,也不想自恋的断定胡十七郎一定对自己有想法,只预备日后更加注意和对方交往的分寸。
“要是让我知道是谁胡乱编造谣言……”王元卿哼哼。
看王元卿有些郁闷,谭晋玄便做东邀请众人一块去喝酒,地点就在他们租住的王氏族人宅院。
吴夫子已经告假归家,王元卿不用再赶回去补课,喝完酒干脆直接宿在了这儿。
当夜王元卿又开始做梦。
这感觉很新奇,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梦境中。
人害怕是因为未知,王元卿现在自信心暴涨,就算客栈里的女尸凭空冒出来追着他跑,他说不定都不会再害怕了,反正梦里的东西都是假的。
怀着这样的想法,王元卿一把推开房门抬脚走出去,屋外明月高悬,在地上洒下一片清辉,将白雪黑瓦映照得一清二楚。
门外没有骇人的女尸和妖怪,只有一道纤长的身影背对着他站在院中央。
王元卿站在屋檐下心如擂鼓,“李随风”三个字还没喊出口,下一秒就被堵在了喉咙里。
来人不是李随风。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背影,可转过身后,他看到的却是九殿下。
王元卿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这二人虽然顶着两张迥然不同的面容,却诡异地在某些方面很相似。
一通百通,王元卿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镜子里会同时出现三个人。
因为三人本是一体,所以李随风才会对自己的身份含糊其辞,他既是从劳山出来的疯癫道人,也是天界高高在上的九殿下。
王元卿一阵头皮发麻,就这样直愣愣地看着对方,月色朦胧,看不清对方脸上的表情,可他知道对方也在凝神注视着自己。
“且慢。”
见王元卿转身准备进屋,九殿下开口挽留:“你不要害怕,我不会纠缠你。”
王元卿脚步一顿,尴尬地打了个哈哈:“我明早还要上学,不宜多做噩梦。”
对,这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噩梦,希望他一觉醒来就忘得干干净净!
“你不想知道李随风去哪里了吗?”九殿下垂眸低笑。
“他自从对你动情后,整日像条恶犬似的守着你,如今却消失这么久,你就没有怀疑过吗?”
“嗯,也许……他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你闭嘴!”
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恐惧被对方毫不留情地挑明,即使再如何克制,王元卿还是发现自己已经没出息地想要吸鼻子了。
掩在袖中的手死死捏成拳,王元卿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得厉害。
“他、也是分身吗?”
九殿下负手而立,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