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罩,轻薄的雾气弥漫在整座皇庙之中。
苏蓁蓁提着手里的纱灯走在空无一人的游廊上。
稀薄的光色照出纱灯上可爱的歪头小狗,她的视线在皇庙内打转,看到了前面熟悉的祭器仓库。
一盏幽幽暗灯挂在仓库门口,苏蓁蓁走过去,隔着细窄的门缝看到被关在里面的少年。
少年抬目看她, 脸上竟带着血迹。
少年身边站着身穿锦衣卫飞鱼服的男子,手持绣春刀,锋利的刀刃抵在少年的脖颈处。
“陛下有令,今日全部斩首。”
“不要!”
苏蓁蓁猛地一下睁开眼,发现自己居然伏跪着睡着了。
人类的适应能力果然是超强的。
人不睡是会死的。
而她不仅
睡着了,还做梦了。
真是噩梦。
也不知道穆旦现在怎么样了。
帐子里很安静,苏蓁蓁不知道那位陛下走了没有。
应该是走了, 不然发现她跪着跪着睡着了,她现在应该是已经没有生还的风险了。
苏蓁蓁的身体很僵硬,僵硬到她似乎回到了自己去上瑜伽课那天, 一向喜欢卖课的老师看着她都忍不住要给她退钱。
虽然最后她也没有退,但这笔钱一点都没有浪费, 全让老师给她开小灶单练了。
可惜,苏蓁蓁在瑜伽这方面就没有天赋,现在到这具身体里之后也一如既往的没有天赋。
她动了动自己的腿,将两条腿交叉着放,这样能舒服些。
腰也不太舒服。
她试图让腰下塌, 来缓解一下僵硬感。
苏蓁蓁将面颊垫在交叉的手背上, 做出了令瑜伽老师泪流满面的动作。
她贴着柔软的白毡, 缓慢眨了眨眼,然后感觉到了自己手背上湿漉的触感。
是汗吗?
苏蓁蓁微微歪了歪头,面颊蹭过手背。
不是汗,是眼泪。
她做梦做着居然还哭了吗?
身后的帘子被人撩起,苏蓁蓁回头,正看到抱着奏折进来的魏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