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簪简单挽起了头发,现在,她只鬓角这一朵白莲花。
花瓣莹润如玉,衬得她鬓发愈发乌黑柔亮。
有细碎的烛光掠过她鬓边,灯光花影交织,那朵白莲花沾着夏夜的热意,映着她莹白的肌肤。
“哎呦,小娘子戴花真漂亮,十个铜板一朵。”阿婆突然醒了。
你抢钱啊!
-
苏蓁蓁戴着花,出了深巷。
时间已经很晚了,他们回到宅子。
苏蓁蓁有点舍不得这朵花,便从桌子上找了一个茶碗,从外面舀了清泉池子的水将它养了起来。
白色的莲花被放在茶碗里,在琉璃灯的照耀下显出一抹纯白暖色。
苏蓁蓁的指尖轻抚过去,她微微歪头,看到躺在床铺上,抱着竹夫人睡着的陆和煦。
最近男人的睡眠质量似乎好了很多。
这是魏恒跟苏蓁蓁说的。
说这五年间,陛下时常睡不好,太医院开了许多药也无用。
苏蓁蓁原本还担心是陆和煦的病加重了,可现在看他睡得这么好,想着大抵是金陵城太热了吧。
屋内窗户半开,芦帘也卷了起来。
夏风吹进来,苏蓁蓁嗅到莲花的清香。
她将茶碗拿到自己面前,想到陆和煦低头给她戴花时的样子,忍不住心头一软,然后低头轻轻地亲了一口。
她忘记自己唇上的口脂还没擦了,白色的莲花瓣上立刻就多了一点胭脂色。
苏蓁蓁小心擦拭,胭脂晕开,只那一瓣显得有些突兀。
床铺上突然传来声音。
苏蓁蓁眼疾手快的将这一瓣莲花扯下来,塞进了嘴里。
陆和煦翻了一个身,继续睡。
苏蓁蓁:……
苏蓁蓁扭头,把莲花瓣吐出来。
啊,好苦的莲花瓣。
-
翌日,天色还没亮,昨夜回来的有些晚了,苏蓁蓁觉得她可能才睡了两个小时不到。
屋子里很吵。
她勉强睁开眼,撩开帐子,看到陆和煦早早起身,正在屋子里翻找着什么。
苏蓁蓁伸手揉了揉眼睛,“你在找什么?”
“盒子不见了。”
男人脸上露出焦色。
这还是苏蓁蓁第一次在陆和煦的脸上看到这种表情,他头发散乱的搬开一人高的衣柜,躲在里面睡觉的酥山猛地一下跳出来。
陆和煦看到衣柜底下没有,又去翻衣柜,他将里面的东西都扔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