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依稀能见到上面深深浅浅的划痕。
宋叶温尴尬地笑了笑,随便闯到别人院子里确实不礼貌。他刚要退出去, 就听身后人声沸腾, 四处寻找小宋老板的村民堵在了路口。
村民挤挤挨挨,把小路堵的水泄不通。
“宋伢子,这点东西…”打头的娭毑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舒展, 嘴里的话卡在了半路。她谨慎地收起装菜的袋子, 试探道:“路由善他们家?”
路由善?!
一听这名字, 跟在身后的村民齐齐顿住,眼神里盛满了不可思议。
这土屋, 这土路,这破烂地方。
就是那路老头的家!
村里多少年没见过土屋了?
“很抱歉未经同意闯入您的院子。”宋叶温对老人歉意道, “我这就——”
话未尽,老人轻哼一声, 重重甩上了残旧的木门, 发出响亮的碰撞声。
一阵灰尘扬起,正巧此时刮起了风,木屑混杂着尘土扑向宋叶温。陈朽的味道涌过来, 呛得他连声咳嗽。
娭毑走过来,心疼地拍了拍他的背, “伢子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他这人就这样, 古怪至极!”
村民上前,“是啊是啊,路老头几十年了一直这怪脾气,谁也奈何不了他。”
“哎呀这地方不好, 全是灰!”有村民试图推走宋叶温,“我们去外边聊。”
宋叶温摆摆手,“没事。”
他嗓子眼被挤得疼,“他这房子是怎么一回事?”
老人住的还是几十年前的土胚房,屋顶的砖瓦零零碎碎还夹杂有茅草,像是从哪个垃圾场随便拾来的。房子久经风霜,连木门的门栓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院子的栅栏破破烂烂,钉在土里的竹棍支离破碎,各自歪斜着,如同牙签盒里歪七扭八的牙签。
只有见了这个房子,人们才能懂得三只小猪故事的合理性。
大灰狼能吹坏的屋子,绝对是他们面前这样的。
村民七嘴八舌:“他在这住了三十多年!死活不搬走,村干部都要急死了!”
“一不自己新建房子,二不住政府的安置房,就只愿意住在自己的危房里。”一个婆婆小声蛐蛐道:“害得人刘书记成天提心吊胆。”
除了这些吐槽以外,村里人好像都不愿意提起这位老人的更多事情。知道村委一直在努力与老爷子交涉,宋叶温的心宽慰些许。
他正打算遁走,自顾自聊着的村民陡然将话题一转,挪到宋叶温身上。老人们原先放下的手又重新抬了起来,五颜六色的塑料袋在宋叶温眼前晃荡。
“真不用,我自己会去买。”宋叶温索性将双手插兜。
老人们上下看了一圈找不到挂东西的地方,恼怒道:“宋老板你亏本都要给我们卖猕猴桃,这点东西你必须收!”
宋叶温尝试解释。“我真的不是亏本,能赚的。”
“管你能不能赚!”村民们开始耍赖,“反正东西已经叫人送上去了,你不收我们也会送!”
“都是些小物件,你来这还不久,算我们长辈给你的见面礼!”
老人们一旦认定了某个事情,旁人再怎么劝也改变不了他们的思想。在他们心里,小宋老板就是为了他们损害了自己的利益。
楠竹村人向来不占他人便宜。
这个东西他们送定了!
领头娭毑站出来,“你这伢子,开的店让多少人来了我们村!我原先一大早就要去镇上卖货,哪能像现在这样,自家门前就能摆摊!”
“对啊,你还给我们修了路灯,夜里出门都不怕了!”
一声声的赞扬从老人们嘴里冒出,宋叶温听得迷迷蒙蒙的,被村民们劝上了祁二叔的拖拉机。旮瘩旮瘩一阵,再一回神,他已经回到农家乐招牌处。
老人们欢欢喜喜地打道回府,徒留宋叶温一人,和门口不知道为什么又长了一截的东西。
小白猫从丝瓜瓤堆里冒出头,嘴边飘着根鸡毛。
溜圆的眼睛看着宋叶温,泥鳅娇滴滴地喵了一声。
小鸡毛软软哒,它在和小鸡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