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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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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这时云漾第二次徒步走在环山路上,这路可真长啊,两次云漾都没能坚持下来。

他扶着树干,弯腰干呕。他的背影瘦得吓人,由于胃部痉挛整个人一颤一颤的,好像下一秒会被压折的树枝。

似乎因为太痛苦了,大脑自动为他规避了感知,方才的场景在此时骤然想起,眼睛与大脑好像在这一刻达成了合作,一齐对他施压。

他看见了被混合在鲜血和残肢里压坏的草莓渗出的汁水,跨越时空,与他嘴里唇齿相抵之间挤压出的草莓汁水混合,顺着流进胃里。

他再也无法承受,他想吐个昏天地暗,可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好像那些令人作呕的东西被永远锁在了他的身体。

一辆轿车漂移到云漾身边,车窗被降下,露出一张云漾曾数夜担心的脸,那人坐在驾驶位上,急切地说:“快上来!”

第18章 总裁的替身白月光

云漾跟着车风驰电掣往山下奔袭,沿着像蚊香圈一样的盘山路,他对着驾驶座的方向问出了埋在心底已久的话:“你怎么样了?”

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转弯时轻松挂档,手腕轻轻一带,车身流畅滑入弯道,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左一的头发似乎又长了些,车窗半开,风灌进来,吹乱了他的额发。

相比曾经的心思细腻青涩,如今的左一似乎有哪里变得不同。他总皱眉,眉宇间添了几丝褶皱,眼神也更沉稳,他眼神扫过后视镜,隐隐绰绰看见几辆跟在后边的小尾巴。

“我没事,不用担心。”他的嗓音依旧轻柔,拐出最后一个弯路后,一脚油门从郊外驶入市里,隐没在车流如潮的长河。

左一见尾巴已经被甩掉了,他在内后视镜里看着云漾的脸,额头舒展,笑着说:“家主让我重新回到特训营。”

云漾也在后视镜看着他,左一言尽于此,可这一个月受到的折磨怎么可能止步于此?云漾看见他挂档时指腹厚重的茧,还有袖口随风翻飞时显露的伤疤,那些密密麻麻无法完全愈合的伤口,无一不对云漾传递着一个信息——是自己连累了他。

他感觉自己的心好像已经被麻木的痛意蚕食殆尽,他想对左一说抱歉,但满脑子都是陈说最后的那句话,他不敢深思,不敢求证,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车被停到医院门口,云漾跌跌撞撞跑下来,左一随即跟上他去了奶奶原本的病房,小满还坐在里面。

床单上还有些未被抚平的褶皱,小满坐在床边双手捂着脸,整个人像雕像一样静止石化,云漾在门口顿住脚步,他此刻仿佛被无型的屏障阻隔在门外,无法再往前一步。他多希望这一切都是梦。小满似乎若有所感,歪头看清他的瞬间,眼眶快速蓄满泪水,无尽的慌张夹杂委屈和恐惧,在这一瞬间得以爆发。

“哥。”他嗓音沙哑,“奶奶走了。”

云漾双膝一软,差点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左一眼疾手快在身后扶了他一把,云漾把住门框,嘴唇哆哆嗦嗦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庄山公馆内,陈说对凌序说了事情的所有经过,但除了云漾离开时他显露出的异样,不久后又恢复了那个冷酷无情的模样。姜尚段把凌序的枪伤处理好,又派人把他研究室的医疗设备全部搬到这里给凌序检查,但做了全套检查,设备显示没有任何异样,记忆测试也表明凌序没有被催眠的迹象。凌序心力交瘁,已经躺在沙发上睡过去了,但即便睡梦中他好像依旧做着噩梦,额头紧皱,睡得并不安稳。

“难道真是我们想错了?家主对云漾并没有什么特殊情感?”

陈说面色凝重,不似从前那般冷静:“不对,一定有问题。”

“陈助,什么问题啊?说来让我听听。”刻意压低的清冷声线,让人下意识觉得这是这是一个沉稳且教养良好的人,但尾音抑制不住微微上扬,带着不经意的慵懒娇纵感。

两人下意识看向门口,周曳初逆着光走进来,模糊的面容让人看不真切,不仔细观察很容易将他和云漾搞混。陈说和姜尚段对视一眼,下意识把昏迷的凌序挡在身后。

陈说淡定开口:“周先生。”

周曳初也不见外,一屁股坐到侧边的单人位沙发,略带娇嗔地看着陈说:“陈助,你怎么不叫我小初少爷了。”

原本蹲着的姜尚段起身想说些什么,被陈说一把拦下:“周先生也是聪明人,有些话想必不用说的太难堪您也能明白。”

“是吗?”周曳初起身,走到陈说的身边,“可惜,我不明白,但我想阿序会明白。”

两人现在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慌乱,庄山公馆的人都听凌序的号令没错,但他们不会思考这件事对凌序是否有益,如果一味顺着凌序如今神志不清的命令,事情才会真正走到无法挽回的境地。

而陈说与姜尚段与他们不同,凌序与陈说是相依为命共同走到今天,姜尚段虽说是半路加入,对凌序有些畏惧,但也是真心为他好,他们早就不是简单的下属关系。在他们心里凌序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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