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颤抖起来,不,不能这样,如若真的做到那一步,两人就真的回不到从前了!
思及此,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趁封渡情动松懈时挣脱一只手,一掌甩在他脸上!
——啪!
封渡被突然的一掌打愣了,脸偏向一侧,双目不可置信地慢慢睁大。云漾捂着有些刺痛的手掌,也不管封渡究竟如何,只慌忙拉住凌乱的衣襟下床就往外跑。只是还未跑出去几步,便被一只大手拉住胳膊猛地一扯,又跌坐回去。
封渡动了气,他像是下定决心要给云漾一个教训,双手一用劲,嘶啦一声,云漾的衣衫尽数碎裂,雪白孱弱的身躯毫无遮掩暴露在这个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孩子面前。
“跑?你跑啊!你脚腕上还戴着我亲手锁上的铁链,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封渡顺着云漾的脖颈一路向下啃咬,所有反抗被完全镇压,封渡把云漾碎裂成布条的衣服当成绳子,死死缠绕在他的手腕上,固定在床头。
云漾是真的怕了,唇瓣柔软的触感从胸脯传来,他声线颤抖道:“封渡,你停下,你看清楚我是谁!你看清楚!”
封渡却并不回答,只不停顺着他瘦弱的身躯往下游走。云漾徒劳地偏过头,承受不住不停喘息,灼热地亲吻已经流连到腰腹部。
他视线模糊地望向已经有些年份的破旧帐顶,所有的挣扎都被轻易瓦解,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绝望。他像是被抛上岸的鱼,连喘息都变得支离破碎。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就在他意识即将涣散之际,封渡的动作却猛地停住了。
压在身上的重量和那令人窒息的气息骤然远离,半晌,粗糙的指腹拭去他眼角的泪。
云漾眼皮不停颤动,终究缓缓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封渡近在咫尺的脸,方才的疯狂与暴戾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要将他淹没的茫然与痛苦。
他的指腹还停留在云漾眼角,那一点湿意几乎灼烧了他的手。
涣散的视线久久聚不齐,云漾眼珠无助地颤动,许久,他感觉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消失,变成了柔暖的棉被。
封渡仔细将云漾裹紧,掖好被角,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他方才亲手造成的狼狈与伤害。
随即,他翻身上榻,自身后将那裹得严实,依旧微微发颤的身体紧紧拥入怀中,手臂环在云漾腰间,下颌抵在他的发顶。
“别怕。”封渡的声音沙哑的厉害,“……我只是想睡一会。”
云漾浑身僵硬得像一块木头,他的左耳被压在枕头上,完全听不清封渡在说什么,只能感受气息吹拂过自己的耳畔,带来一阵心悸的痒意。
但这一切封渡浑然不觉。身体的躁动渐渐平复,怀中人缓缓放松下来,封渡在他耳边轻声道:“哥,待我查清事情的真相,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的语气听不出一丝情欲,只剩下无尽的倦怠和自己都没察觉到依恋。
但云漾什么都听不到。
他凝视着映照在墙壁上两人重叠的身影,烛火惺忪,灯影跳动,慢慢阖上了眼。
点点泪水滑落,滴在枕头上。
他似乎已经很久未哭过了。
这一觉睡得极不踏实,封玉郎辗转反侧,耐不住性子猛地坐起身,双手捂着胀痛的脑袋,恨得几乎要将满口黄牙全部咬碎。
“妈的!”他低咒一声,狠狠锤了一下床板。封渡的背离和云漾的存在像两根毒刺深深扎进他的心,让他坐立难安。
“不能等了!封渡那小畜生靠不住,真让他查出来就全完了!”封玉郎眼中闪过狠戾的凶光,从床底暗格处摸出一把淬了毒的短刃。
他想好了,他要先下手为强,等封渡不在时先杀了云漾,然后……灭杀封渡。
云漾这个贱种现在就是个废人,杀了他容易的很,唯一要注意的就是封渡。
封玉郎满眼算计,脸上被灼烧的痕迹扭曲着,像是自地狱来讨命的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