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命的人,如今就这样毫无防备躺在他面前,任人索取。
只要他愿意,现在就可以……
韩缪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师父……”他俯下身,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他解开云漾的束缚,抓住他乱动的手,试图传递一丝清明:“师父,你看着我,你能分清我是谁吗?”
云漾迷蒙的双眼努力聚焦,却依旧一片混沌,他只感觉到肌肤接触部分清凉的触感,让他无意识靠近。
“韩缪,你是韩缪。”
“呜……”他委屈地呜咽一声,流下泪来,“韩缪,救救我……”
但眼前人依旧不为所动。
云漾被折磨得简直要发疯,甚至开始有些生气,他不知道怎么办,干脆赌气对他说:“你若不想,便换别人来!”
……
“换别人?”韩缪的声音陡然低了下去,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可怕平静。云漾虽看不清,却本能地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爬上脊背。
潜意识的恐惧与躲避的本能居然短暂地压过了几乎将他淹没的欲望。云漾眼神清明了一瞬,终于看清了韩缪的脸色。
他眸中混杂着疯占有、暴戾怒意与疯狂嫉妒。
原本抓着自己的手变成了捏住他的手腕,他咬着牙吐出几个字:“你想要谁来?霍玉书?白良弼?还是玄霄?”
他轻呵了一声:“徒儿都忘了,师父在牧云宗可是受宠得很。”
“不,”云漾下意识为自己辩解,“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关系,”韩缪对云漾的话置若罔闻。他猛地欺身而上,将云漾禁锢在身下,“让师父惦念别人,是我的无能,我一定会努力让师父只能看到我。”
……
残破的屋内,纱帐凌碎,光线昏暗,空气变得灼热而黏稠。
云漾的耳边全是粗重的喘息声,伴随着自己压抑或高亢的声音,交织成旖旎的乐章。
其实他中途就已经醒过来了。按月斗兽所言,情感渴求得到满足,此事便可迎刃而解,他早在事情开始没多久就已经满足了数不清多少次,只是如今看来,被种下情念种子的似乎是韩缪。
“韩,韩缪……”说话声又被堵了回去。
“不要了……够了!……”他毫无气势软绵绵地喝了一声,用尽最后的力气,颤抖着手摸出一张静止符,反手拍在韩缪背上!
韩缪的动作骤然一停,云漾心中一喜,他终于找到机会解救自己。但他算错了一件事——韩缪的修为已经比他高了太多。
这就导致了符纸只维持了一秒不到便化为灰烬,只是可怜云漾还没爬出来……
……
不知过了多久,激烈的风暴终于平息。
良久,云漾的意识终于清醒过来。
眼皮沉重地掀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朴素却干净的青纱帐顶,略一歪头,简朴的桌椅陈设沐浴在阳光下,已经有些磨损的雕花窗棂上落着一只蝴蝶,窗户向内敞着,吹来一阵舒缓轻柔的风。
纱帐轻轻晃动,屋内外一片静谧。
短路的大脑没这么容易恢复过来,他怔怔看了良久,窗外是他已经两年没见过的景色,外门的一切似乎都没有任何变动。
躺了半晌,他终于想起来了一些关于任务的零碎记忆。
“这个时间,弟子们大概还未结束修炼吧。”
云漾撑着脑袋试图起身,却发现身体像是被拆散了重组一般,每一处关节都泛着酸软,尤其是腰腹以下,几乎使不上半分力气。
记忆的碎片在昏沉中拼凑——残屋、阵法、符纸,还有那双几乎要把他吞噬的眼睛。
混乱的黏稠的潮湿的暧昧的……这些东西不由分说一齐涌入他的脑海,让他脸颊瞬间爆红,开始手足无措起来。
也就是这突然的动作,更加剧了他身体的不适,尤其是某个地方传来的被过度使用后的钝痛,让他脸上热意更甚,他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下微凉的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