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又心脏疼了?还是突然低血糖?”时应猜测道,从背包里拿出一块巧克力,“先吃点这个。”
云漾摇摇头,没接巧克力。他揉了揉脸,手上的体检单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不是低血糖,我就是讨厌他。”
“那……以后少跟他来往就是了。”时应拍拍他的肩,“反正马上就毕业了,各奔东西的,也碰不到面。而且你不是找到实习了,下学期课少,就更不会碰见他了。”
云漾点点头,但心脏不安地跳动一直没有停止。
“但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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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鬼鬼祟祟蹲在教室的后门,云漾偶尔抬头看看老师的动向,催促时应道:“快点快点,老师没看这里,他们能开门吗?”
“等一下!”时应飞速敲着手机键盘,用气声急切地回他:“齐嘉石回我了,他说一会借口上厕所出来把门打开。”
没等多久,后门被打开,齐嘉石走出来,给他们递了个眼神就往卫生间走。云漾和时应特地在外边等了一会儿,确定这时候进去不会被发现,才猫着腰小心翼翼踏入。
他们运气好,赶在最后一节课结束之前进了教室,正好念到他们的名字。
“时应。”
时应都还没坐稳,气都没喘匀就立刻答:“到。”
声音比起之前半死不活的声音,称得上嘹亮了,连老师都朝他们这看了一眼。
云漾上半身趴在桌面,悄悄拍了时应一下,小声说:“你别这么大声!”
下一秒,云漾就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他神色如常直起身,用百无聊赖的声音应了一声。
时应回了几句嘴,讲台上的老师又念了几个名字,突然说:“钟柏宁?”
教室里安静了两秒,没人应答。
前排的学委举举手说:“老师,钟柏宁请假了,假条在我这儿。”
老师点点头,在点名册上做了个标记,对众人提醒一句:“这节课有没来的大家相互转告一下,下一节课就是这门考察课的考试了,不要缺席。”
时应瞪大了眼,凑到云漾耳边,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说:“我去,这钟柏宁这么牛,居然能在咱辅导员手里请下假来?!”
云漾不想听见这个名字,有心岔开话题:“说不定是家里有事……对了,齐嘉石的生日是不是快到了,想好去哪过了吗?”
“还能去哪,不还是咱们经常去的ktv。”时应顺着被岔开的话题说,“我还没买礼物。上次我过生日他送了我一个耳机,我还不知道买什么还回去。”
就在这时,下课铃响了。
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在老师说了一句“下课”后,同学们瞬间拿起早就收拾好的书包往外走。
云漾也站起身,把那张已经被他捏得有些发皱的体检单胡乱折了几下塞进口袋里:“我也还没买,没事反正还有一个星期。”
“也是,”两人随着人流走出教室,“还是先想想中午吃什么吧。”
他们刚走出教学楼,云漾突然“哎呀”一声,停下脚步一拍脑门:“差点给忘了!今天下午没课,我还得去兼职!”
齐嘉石这时候终于匆匆赶过来,恰好听见了他这一句话,惊诧说:“你还没辞了你那个兼职?”
“干完这周就辞,不然会少算工时。”云漾把口袋里的体检单匆匆塞给两人,“你们帮我把这个放回寝室吧,我得赶紧走了!”
看着云漾逐渐远去的身影,时应和齐嘉石目瞪口呆:“你说云漾成绩好,实习单位也这么好,还一直努力兼职。”
齐嘉石啧啧两声:“我要是有这么勤奋,我爸妈做梦都能笑醒。”
时应突然用胳膊肘拐了他一下:“别让云漾听见了,他的那个家庭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齐嘉石立刻噤声,脸上露出些许懊恼,小声嘟囔:“我的错我的错,忘了这茬了。”
因为临近期末周,他们专业很多课都已经停了,时应几个人一直瘫在宿舍,感觉一眨眼就到了齐嘉石生日那天晚上。
一周后的周五晚上,学校周边一家平价ktv包厢里,音乐震耳欲聋,彩灯旋转闪烁。
齐嘉石被几个朋友簇拥在正中央,头上戴着一顶小号的生日帽,摇摇欲坠显得非常滑稽。他正被几个人起哄拿着麦克风吼着一首跑调跑到天边去的流行歌,桌上摆满了零食和饮料。
时应坐在沙发上,举着手机录下齐嘉石的傻样,乐呵呵地将视频发送出去,又打了几个字:【你快来,不然一会歌全让我们唱完了。】
【兼职刚结束,和店长说辞职的事费了点时间,马上来。】
“云漾还没到?”齐嘉石一曲吼完,把麦克风丢给旁边的人,满头大汗挤过来来时应的手机,屏幕上是他和云漾的聊天界面。
“快了快了!刚下班!”时应提高了嗓门,努力盖过背景音乐,“他说马上到!”
齐嘉石抢过时应手里的薯片往嘴里塞,声音含混:“这‘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