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苟雪的大腿根。
苟雪的大脑瞬间就是一个刹车,浑身血液往上下两端涌,苟雪整张脸红得跟刷了漆似的,差点就变成托马斯小火车。
豹子在他耳边不知道是说服还是威胁,低低说:“不信我?”
苟雪:“……”信!哪敢不信!?
这个狗男人上一次威胁他还是在上一次!
苟雪一边不敢置信,一边放空大脑。每发一张牌,就有人选择跟或者不跟,苟雪都在豹子的指示下选择跟下去。
跟到最后,牌桌上只剩下了三个人。
一个对面的男人,一个穿着红裙的女人,还有就是苟雪。
苟雪能够感到那个女人的目光频频望向他,她的手上还有一枚红宝石戒指。
牌已经加到了最后一轮,赌桌上的筹码越来越多,女人的手指敲击在桌面。苟雪对面的男人喘着粗气,猛地将面前的筹码全部推了出来:“all !”
苟雪吓得一个激灵。
周围的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吼叫声,催促声,喘息声无限放大,像是一个疯狂的擂台。所有人都等待着他们孤注一掷,赌上性命。苟雪的心脏也在砰砰跳动,他能感受到周围无数眼睛看着他,对面的疯狂的对手也看着他,像是一头紧盯猎物的孤狼。
苟雪感到手被轻轻一拍。他下意识一个哆嗦,手一抖,面前的筹码全都被丢了出去!苟雪大惊失色,周围尖叫哄闹,豹子稳稳摁住苟雪试图收回的手。
在这关头,红衣女人却没有收到情绪上的诱导,轻轻将牌往前一推,示意她放弃了。牌桌上至此只剩下了苟雪和那个疯狂的男人。
双方都已经all ,牌必须开了。
苟雪心跳如擂鼓,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对面男人像是饿狼一般,嘴唇越裂越大,仿佛随时能扑上来咬住苟雪的咽喉。苟雪颤抖着,盯着对面的牌。
五张牌,同花色,顺子。苟雪哪怕不知道规则也知道这牌很大,非常大,他大概率是会直接输得粉身碎骨的那种。
那一刻苟雪明白了为什么赌博不能沾。赌博这东西,碰一下子人就完了。在这紧张刺激的环境里,自己全副身家甚至性命都在赌桌上的情况下,人的肾上腺激素疯狂飙升。兴奋与惊恐同时达到顶峰——
对方的赌本是他的起码十倍,如果他输了,他会失去所有的东西,甚至可能回到楼下成为那些光溜溜的尸体,被一个个工位上的人分尸处理。想到他曾经在甲板下看到的一切,苟雪就更加恐惧。
然而如果他赢了呢?如果他赢了,他将获得超过自己本金十几倍的赌资,他将一跃成为这个赌桌上最富有的人!
苟雪的鼻尖淌汗,脸颊通红。他感到豹子又捏了一把他的腿根。
苟雪:“……”草。瞬间给他捏清醒了。
“翻牌。”豹子的声音沉着冷静,透着股说不清的凌厉。苟雪左手控制右手,哆嗦着掀开了牌。掀开的同时他瞬间就缩回了手去,生怕一柄硕大的匝刀砸下,将他的手剁下来……
牌面被翻开得太快,翻开的同时,周围的喧嚣声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就那么一秒的时间,对面的男人的笑容还定格在脸上,浑身还充满了胜利的戾气,就那么一瞬间,他看清了桌面上的牌,接着整个人都僵住了。
同花顺几乎已经是顶格的牌了,除非——
苟雪面前的牌一字排开,全是黑桃,从a到10——皇家同花顺!
——全场最大的牌。
苟雪也不知道为什么全场寂静,但是匝刀没有对他落下,他恍惚中意识到自己赢了。
但是紧接着面前的男人瞬间暴起,将面前的筹码疯狂往自己怀里揽去,拒绝交出他刚刚豪掷在桌上的一切。
就在下一秒,一个巨大的铁钟砸了下来,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血花四溅——
苟雪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红色椅子。猩红色的椅子里斜撞一只大钟,钟下的身体被压折变形,仿佛一只被石头砸死的蚂蚱。
带血的筹码散落一地,却也没有人敢抢,所有人都愣愣地盯着面前的一幕,哪怕是见惯了赌场的恐怖和凶残,此刻见到这一幕众人还是心底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