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非常有限, 很难赚取到足以赎回豹子心脏的赌金, 他必须要冒险。
苟雪的脑门上都是汗珠, 他看着自己面前的骰盅微微出神,也不知道是冷还是热,浑身都在出汗, 以至于身上细微的风吹过时, 只感到凉飕飕的。
墙上的时钟进入了倒计时。苟雪定了定神,说道:“十五个一。”
场上突然出现一片骚动。
这个游戏有个默认的规则,“一”可以当做任意数字, 但是当有人叫出“一”时,全场的一都不再能代替任何其他数字了。苟雪的这个数字一叫出来, 瞬间刚刚安全的数字也不安全了。因为这就意味着, 全场的人手里平均要有三个一。
苟雪右边的人额头青筋凸起,手死死地握在骰盅上,看上去如果身边有把刀,他就要举起来杀人了。
但是很显然在荷官的关注下, 谁也不能动手。那个男人盯着苟雪,似乎想要透过他的面孔上的表情看出他内心真正的想法。似乎想要从他的骰盅表面看到里面的骰子。
苟雪的手指发白,视线落在自己的骰盅上,没有移动到对方身上一秒。
如果男人选择了不信, 所有人就得打开骰盅,如果数量确有那么多,男人就会受到惩罚。反之则是“撒谎”的苟雪。但是如果男人选择相信苟雪,就得再报出一个比十五个一大的数字,但是在“一”不能再代替成为任何数字的前提下,十五个以上的任何数字都会很有风险。
这是一把完全赌运气的游戏。
男人盯着苟雪,似乎想要责怪对方为什么明明没有被为难,却对他使出了阴招。
苟雪当然也不喜欢冒险,但是他
在狂跳的心脏声中又十分明白,他必须赢得这次的赌局,而且要赢得大。只有这样,他才能赎回豹子的心脏和四肢。而且只要赢了,他非但能赢回豹子的筹码,还会获得额外的一倍筹码,那笔筹码足以让他们进入下一个房间。
苟雪盯着手里的骰盅,听到男人咬牙切齿地说:“开!”
所有人的神经都绷到了极致。豹子压上了自己的整个心脏,那个金额高得吓人,如果苟雪赢了,除了苟雪右边的人,其他所有人也会需要支付大量的赌注,但是如果苟雪输了——
终于,一只只骰盅被打开——
两个一,三个一,两个一……
苟雪打开了自己面前的骰盅。骰盅里赫然躺着五个一。
男人的手瞬间捏紧了。房间里一时之间落针可闻。他在那一瞬间仿佛想要毁掉自己的骰盅,但是荷官的杆子已经落在了他的手上。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缓慢而不甘愿地打开了骰盅的盖子。
三个一。
十五个一,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众人面前的筹码被推到苟雪的面前,男人除了面前的筹码,还需要支付额外的筹码,他满头是汗地看着自己的一个个筹码箱被退到苟雪面前,直到所有的筹码都给了对方,屏幕上的数字还显示出了一个负数。男人没有等荷官动手就满头是汗地叫道:“我抵押!我抵押——我的手!”
男人之前积攒的筹码已经足够多,眼下他只要抵押自己的一只手就能够平衡这笔交易,这才是他最终没有暴起的原因。他咬牙切齿地看着苟雪,说道:“我现在就去抵押我的手。”
苟雪忙不迭地起身,带着几箱筹码拽着帮他提着另外几箱筹码的侍者说:“走,现在跟我走!”
他心里只想快点到达地下,快点来到豹子跟前,将他的心脏赎回来。他不想晚到一步,只能看到豹子血淋淋的尸体。
苟雪跑得飞快,几乎将双腿抡出了最快的速度。他觉得自己小时候短跑比赛都没有那么快过。
他又想起了小时候。他跟豹子还在一个院子里玩的时候,其他小孩都在玩儿警察小偷的游戏,他抽中了“小偷”,在心惊肉跳中躲避那些“小警察”的追捕。豹子抽中的是“警察”。苟雪在其他小朋友的追赶下跑得别提有多快了,直到他被一个高个子的男孩拦住。男孩把他一把拽进楼梯底下,说:“你被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