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本清源,我们会做给你看的。”
曲镇便摇了摇头,深吸了口气,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不必等了。”
“若是……五殿下真愿替你保证,我便信怀王一次。”曲镇扬起了脸,望着他们道:“没有五殿下,兴许我已然死在三年前的冬日了。”
“我信殿下的眼光和智慧。”
笃定的话让邵清有些脸红。心道自己有什么眼光和智慧啊。
……
曲镇带着他们去往了明德书院旁边的一处荒林中。
探寻了好久,才命人向着一个地方挖掘。
没过多久,果不其然挖出了一个大箱子,打开一看,是被油纸厚厚包裹的账本。
这些东西连带着曲镇,被尽数搬进了摄政王府里。
摄政王府中早就等着的人便开始动了……
一旁的邵清打眼看了两眼,看出了和江冷一起查看证据的是大理寺卿杨炎和刑部侍郎郭兴逸。
这两个人他都认识,不仅认识,还知道二位的名头非常响亮。
这段日子怀王查出来的大案皆出自这二人之手。与人家比,邵清这半路出家的人,着实拿不出手。纵然上去了,只怕也是徒然浪费时间
江冷吩咐了片刻便回到了邵清跟前。
他似乎也没有让他继续参与的意思。将人带到一处儿暖阁里,暖阁被地龙烘得暖烘烘的。
里边已然摆好了不少的吃食和糕点,两个面上和气,身形伶俐的丫鬟伺候在一旁。
看到他们来,率先朝着邵清行了礼,叫了声:“公子。”
“你在这儿玩一会儿,我还要些时候。”
“若是闷了,就去摄政王的府上四处走走。记得出去要将大氅系上。让云蓝和澄心和你一起。”
“好,你快去吧。”邵清重重点点头,招呼着他赶紧走。
江冷眼神闪了闪,在那水润的唇上印了个吻,强调道:“我和摄政王说过了,今日你来是客,虽他不方便现身不能招待你,但这府上不拘你看。”
“记得多去走走看看,将这府中的景色提前熟悉熟悉。”
“日后……”江冷说到这里突然闭了嘴。
他触了触邵清那极为白嫩细腻的脸。转身道:“罢了。日后还有机会。”
……
调来专业的人手,一箱子罪证查得极快。
很快杨炎便汇报道:“箱子里证据齐全,案状完备。想必这位保州知府早就想到这一日了。”
“涉及陇地四年的赈灾银,一共是八百七十三万两……现已确定,刘朝恩是主犯之一……”
江冷听完便道。“将刘朝恩抓来。莫给他机会,直接去抄家。”
一直在旁听的曲镇这才放下了心。这是真的打算处置刘朝恩了。
很快杨炎和郭兴逸就去忙去了。
曲镇眼含泪光,朝着江冷道:“多谢王爷。”
“如今,雍州之案可以重见天日,我总算可以告慰家父在天之灵了。”
江冷看了他一眼,道:“曲雾没死。”
“当日我平乱之时,听闻到民间传出的曲雾名声。”
“只觉此人并非不通情理之辈,便亲自劝降。”
“他也因平乱的人是本王,利索投降了。”
“不过,流贼作乱,当中仍有其他人视他为主心骨。”
“若他不死,只怕会借着他的名头负隅顽抗。”
“我便帮他假死,随便拉了几具尸体,代替了你们一家人。将他所住的宅邸一把火烧了。”
“此刻,你一家老小被我安顿在江南的一个镇上。”
“听说你在保州之时便是举子。”
“明日春闱,便用现在的名字参加科考吧。”
“到时曲雾已然平反,你自可将家人风风光光接来京中,一家团聚。”
曲镇因江冷的话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压着心中的颤意,朝江冷重重磕了个头道:“多谢王爷。”
“王爷之前为何不告诉我?我若知道,定然早就将东西给您了。”
江冷却是轻呵了一声,眼中毫无一丝波澜。
“这天下间除了邵清,又有谁会无畏信任本王?”
“纵然告诉了你,你会信本王吗?只怕只当做本王诓骗你的手段罢了。”
“本王懒得多费口舌。”
“这……”曲镇低下头,他觉得江冷说得有理。
怀王江冷对人心的把握炉火纯青,不得不服。
“过几日,我让你爹给你寄封家信来。这段日子,你就住在我安排的宅邸里读书,待到明年春闱开考吧。”江冷道。“低调些,在此之前,莫再与旁人接触了。省得别人查出端倪,横生波折,牵连到你还未平反的爹。”
“是。”
“五皇子也不行。太多人盯着他。”江冷严肃道。
“是。”曲镇感动极了。怀王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