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怔了怔。他没有想到江冷会这么直白,轻而易举就给了他此番进京想要的承诺。
“既如此,多谢王爷。”安王没有推辞,他朝人拱了拱手,有些激动。
只是一直到他激动完了,江冷也没再说什么。
这不对啊……
安王怔了怔,随后却是皱了皱眉。
酝酿了一番后,疑惑地望着江冷:“王爷就只跟我说这些吗?”
“您为我允诺了他日生路,难道不想……要我为您做些什么呢?”
江冷嘴角微勾了勾,却道:“不必了。”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说得再好听,日后真到了利益关头,谁还顾得上允诺的什么?”
“我不需要安王允诺什么。”
“日后不寻你的不是,并不是因为而今的局势而讨好你,定你的心。”
“只是因为,本王不愿意将个人的喜好凌驾于生民之上。”
“你是安王,当年被派往安州之时,先皇为你取这个封号,亦有借你安国之意。”
“这些年你确实做得很好。哪怕其他地方天灾人祸不断,百姓怨声载道,你的安州却一直安稳平静,固若金汤。”
“既然你真能安定一方,不过弹丸之地,给你又有何妨?”
“但若你不安国,纵使天涯海角,日后本王也会想尽办法将你除去。”
“到时候,你纵然再是说得天花乱坠,也必死无疑。”
“又有什么好说的?”
“既如此,多谢王爷抬爱。”安王擦了擦头上的汗。觉得江冷干脆直率得不像话。
“不必谢本王。刚才与你说的这些,不过是想省事罢了。让你不必再绞尽脑汁与本王虚与委蛇。”
江冷的头微抬了抬,清冷的眼中带着无法磨灭的傲然。“本王只是想告诉你,本王已然走到了这里。”
“本王已自信,天下间不会再有谁能有与我匹敌之力。”
“故本王压根不在乎你是敌是友。是敌也只是要麻烦一些罢了。”
安王颇为震撼地望着怀王。短短的一段时间,他对怀王的印象已然天翻地覆了。
以前觉得时局未定,如今却觉得,怀王已经蓄势待发了。
他想了想后,还是道:“是因为北地平定了吗?平阳侯左家,也已经暗中归顺于您?”
“若是如此,王爷确实再无后顾之忧了。”
“既如此,也多谢王爷放我一条生路。”
安王这才后知后觉,这一次自己打定主意、力排众议前来京城,竟然是给自己挣了个安稳的机会。
如果真是这样……
北地只怕已经被江冷牢牢掌控在了手中,平阳侯也已是他的人。那景王确实没有什么翻腾的本事了。
江冷还愿意如此跟自己好好说话,还告诉他自己无意动安州……
而不是出手整饬自己,确实良心。
“无妨,本王说过,与你交好,并不是远交近攻之策。只为少些劳民的战乱罢了。”
“安王若是闲暇,可以多呆上几日,过几日便是邵清的封礼,若有安王见证,想必是锦上添花。”江冷说完了正事,冷硬的脸色都和缓了几分。
这样的话让安王一怔。他望着江冷,突然道:“殿下与王爷……”
方才他只觉得王爷不尊重太子,竟如此直念太子殿下的名讳。
待到见了真人,却又有了其他的想法。
只是他有些不敢想。
江冷便道:“左右已经快到时间了,告诉安王也无妨。”
“我与邵清婚事在即,待他日后即位,我御宇登极。邵清会是我的中宫皇后。”
“啊……”饶是淡定的安王也不免短促叫了一声。
平静的声音里难掩惊讶。
不过好歹是见过世面的,他马上便恢复了神色。
收起原本想要对太子避嫌的心思,兴味道:“既如此,见见也好。”
………
邵清的东宫最近来了个亲戚。
因着安王的到来,邵清还特意抽空带着安王在这京城转转。
待到明德书院的时候,安王殿下有些激动。
他亦有京中的探子,自然知道前段日子怀王殿下平地拔擢几个明德书院的举子的事情。
如今知道太子推动,又是震惊又是佩服。
“安州亦有减免税收的书院。”
“只是,我等却没有殿下和怀王这等的雄心举措。”
“毕竟……”说到这里,安王的表情讪了讪。
科举不兴,虽是朝廷不作为。可作为安王,已然是举足轻重之人,却没有为此上书改变困境,却也有过错。
“到了春闱才更热闹。今年自会选拔出日后肱骨良臣的。”邵清朝人笑笑,装作听不懂他的尴尬。
安王便朝着人道,“等他们入了朝,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