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有漪发了个哭脸,正编辑消息,右臂被人握住。
她偏头看去,文鸯越过隔板,笑着递了只耳机过来:“小纪,要不要一起看剧?”
纪有漪不想看。
但大庭广众之下,大概率还有粉丝在边上观察,推拒会让文鸯尴尬,说不定还会被人发到网上乱写,她只好弯起眼睛接下:“好呀。”
平板搁在两人中间位置,纪有漪趁机低头给孟行姝发消息:【我和文鸯看个剧,你好好休息哦。】
孟行姝看着不远处的人。
蓬松的羽绒外套被她脱下,当成抱枕搂在怀里,身体完全向右侧倾斜,亲昵地挨着右边的人,笑着一起看屏幕。
她们分享着同一副插线耳机,线不长,稍稍有些动作就会牵扯到彼此,然后相视而笑,为对方调整距离。
文鸯自带了一盒果切,手忙脚乱地拆,她把外套放下,靠过去帮忙。
那盒果切显然是带给她吃的。文鸯叉了一块喂到她唇边,她张嘴吃了,笑容灿烂。
细小的对话声从那边传来:
“好吃吗?甜不甜?”
“嗯!”
孟行姝静静看着,手指轻移,敲下回复。
稍作停顿,又删了。
。
纪有漪直到下飞机才找到机会和孟行姝接触。
她站在过道里,左手自然垂着,冲孟行姝暗示性地招了招,本想悄咪咪牵个手,手心里却被塞了什么。
纪有漪一愣,拿到面前一看,是一颗糖。
纪有漪努力控制着嘴角,剥了糖纸把糖吃掉,含着满口的甜味跟着椰椰的人下了飞机。
简单吃过中饭便要做造型,纪有漪原以为没自己什么事,结果到了化妆间一看,发现吴不行的脑子又抽了。
纪有漪对礼服的唯一要求就是舒适,三天前她和文鸯吃饭时,试的也是一套普通西装。
然而,今天她拿到衣服才发现,吴不行临时把她的西装换成了礼裙。
淡黄色,裙摆前短后长,确实漂亮,但搭配的鞋子是双细高跟,鞋跟目测有十厘米。
纪有漪二话没说就给吴不行打去电话,劈头问:“你有毛病?过几个小时就入场了你在发什么神经?你给我的是什么东西?”
吴不行迭声答:“哎哎哎!纪导您消消气,您听我说,这裙子可不好借,这是今年的高定,多少明星都想要。得亏文鸯现在时尚资源好,我花了大力气才给您借来的!”
“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这是我的需求吗?”
“可是,裙子才适合您呐,颜色也特别适合咱们剧!您不了解红毯摄影,之前那套拍不出效果,就退回去了,这套才合适,显得腿老长了,您试试就知道我是对的了!”
纪有漪沉默两秒,再开口时,声音没有一丝情绪:“吴不行,你很矛盾,你这样赚不了大钱的。”
摆出一副对她很恭敬的样子,实际上依旧打心眼里瞧不起她,瞧不起她的决策。
知道她拍的戏总能爆,便想方设法要让文鸯上,却又不知道为什么能爆——即便那原因在纪有漪看来十分浅显。
说是想和她合作,却又从未正视过她——没有一个有脑子的人,在给一位专业导演拍马屁时,会用“越来越漂亮”这种话——他从未真正看到她的职业。
这种人能赚钱,真是行业悲哀。
有时候纪有漪想想,会觉得宁可《千金骨》不要爆。可她看看一旁紧张看她的文鸯,又徐徐吐出一口气。
“裙子就算了,鞋子不行,给我找双平底的,非要有跟的话,就方跟或者粗跟。拿到手我会测量,超过五厘米,晚会我就不去了。”
吴不行明显不信:“纪导,你要临时变卦不去,会得罪主办方的。”
纪有漪嗤笑一声:“你看我在意吗?挂了。”
“别!别别!”一看纪有漪不急,吴不行急了,大叫道,“纪导,行行好,这着急忙慌的我上哪儿给您找合适的鞋子,您先将就着穿好吗?算我求您了。”
“你这种言而无信的商人,求人顶用吗?跟你说,我对什么提名一点兴趣都没有,今天会大老远跑来x省,完全是看在文鸯的面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