偻虫蚁,渺小得不值一提。
“叶宵,你要是再敢对我动手,老班不会放过你的!放开!放开!”
叶宵提着胡晓又来到了教室后面的水槽,看着那水槽,胡晓是更急了,破口连声骂道:“王八蛋!叶宵,你放开我!我要跟你单挑!艹你妈!你这个废物,没脑子的蠢货!垃圾!狗东西!放开!放开我!放开……”
手脚并用,胡晓涨红了脸,使出了吃奶了劲儿也没能挣脱半分。
倒是教室里剩余的几个看热闹的同学,听见胡晓这骂声,满是诧异。没想到以知识分子家庭出生又标榜好学生的胡晓居然也会骂脏话。
“要不要过去……啊?”看热闹的一个同学见着叶宵把胡晓给按进了水槽了,怕事情闹大,忍不住出声道。
“这又不管我们的事,过去干嘛啊?”另一个同学立马反对。
他们几个在班上堪比边缘人物,成绩不好,家世一般,便抱团在一起。这倒是比叶宵要好过一点,不会有人没事儿来找他们麻烦。对于胡晓,他们也是烦他得很,平日里受了他不少酸言酸语,偏偏他背后有班主任当依仗,没人敢揍他。
现在好了,见着叶宵出手,瞧得他们是暗爽不已。
突然——
不知叶宵是如何出手了,那散发着恶臭的拖把就被塞进了胡晓的嘴巴里。
“我艹……”
几人惊呼,不敢直视。
那拖把巴掌宽,塞得胡晓腮帮子鼓鼓的。胡晓早已气得浑身颤抖不已,涕泗横流。一双眼睛瞪得如同汽车灯,又大又亮,几缕红丝在其中,那是已经气得快出血了。他的双臂被叶宵给踩得死死的,不能动弹。脖子使不上劲,却能感受到那拖把竟在无力地往他的口腔里‘冲’。
“唔唔唔……唔……”
胡晓身体陡然凝固,他终于意识了恐惧。眼睛里的愤恨被不可置信所取代,这、这、这是——
叶宵明明踩在他的背上,可他眼前的拖把却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拼命地想要按进他的嘴里。噢,不,是按进他的身体里。
“扑哧!”
拖把尖锐的顶端刺破了胡晓的喉咙。
顿时,鲜血迸出。
因着喉咙口有异物,胡晓开始反呕,胃部一阵痉挛。只是他吐出来的不是酸水,而是鲜血。这架势看得旁边瞧热闹的几个同学骇得不轻,有人拔腿就跑了,还有两个胆子大的上前喊住了叶宵。
“叶宵,住手啊!胡晓流血了!”
“是啊,叶宵,算了吧!他得罪你,你这也算是报仇了!”
“对啊,叶宵,别把事情闹大了。”
“叶宵,放了他吧!”
闻声。
一直没有吭声的叶宵转头向之,一双凌冽双眸,睥睨众人,气势超然。双手环臂而抱,脚下踩着的是如同死狗一样的胡晓。
“放了他?”叶宵脚下一用力,顿时,胡晓沉闷的痛呼声响起。
两人见状,直觉不对。对视一眼后,连忙摇头,讨好道:“不,不,不用了。叶宵,这是你和胡晓两个人的事,我们不插嘴,不插嘴……那个,放学了,我们先走了,先走了啊!”
话还没有说完,两人就拉拉扯扯地跑出了教室。
一瞬间,教室安静了下来。
再无旁观者。
叶宵收回了脚,他走到了离水槽最近的凳子上坐了下去。他的胳膊随意地搭在座椅背上,两腿微张,背脊直挺,方才凌冽的气息此时收敛了不少。他眼里带着戏谑,看着水槽里的胡晓颤抖着手抽出嘴里的拖把,然后愤然弃之。
此时,胡晓实在是狼狈,一嘴巴的笑,浑身乱七八糟的。他站稳了身体,眼冒怒火,死死盯着叶宵。但很快,他在见到了叶宵讥讽的嘴角后,猛然又想到了方才诡异的遭遇。
那双‘无形的手’。
不,一定是我自己吓自己!灵异神怪什么的,都是假的!科学才是真理!胡晓在心中暗暗鼓气。他不应该自己吓自己,他握紧拳头,跨出水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