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绕楚思衡展开。
“王妃近来可安好?”
“听闻王妃前些日子小产,甚是凶险,如今可有好转?”
“下官近日新得了几株稀世灵药,据说对滋补身体大有裨益,若王妃不弃,下官这就遣人送到黎王府去。”
楚思衡半靠在黎曜松怀中,回应声虽轻,却格外从容,甚至游刃有余:“谢大人挂念,一切都好。”
“身子已无大碍,大人不必担心。”
“多谢大人好意,那妾身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看王妃愿意收礼,其余官员纷纷效仿,从稀世灵药到金银珠翠、玉器古玩,应有尽有,每一件都是一笔不菲的银两。
若非楚文帝携皇后提前驾临,楚思衡还能搜刮更多。
百官行过礼后,楚文帝未多致词,只简单引见了四位自东远道而来的贵宾后,便宣布宴席开始。
宴席进行到一半,坐在楚文帝左侧的一位贵客忽然起身,端着酒杯径直朝楚思衡走来。
“在下张盼山,久闻黎王妃大名。”
楚思衡抬眸与他对视,一股强烈的不安骤然涌上心头。他起身回礼,道:“张大人过誉。妾身不过侍奉王爷左右,谈何大名?”
“天下谁人不知黎王脾性?京城又谁人不知黎王与黎王妃琴瑟和鸣恩爱有加?能擒获北境杀神的心,难道还算不上大名吗?”张盼山笑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黎王乃真英雄,王妃便是真美人,这杯酒,在下该敬王妃。”
望着杯中熟悉的淡粉色液体,楚思衡淡然一笑,莞尔道:“多谢大人好意,只是…妾身如今不宜饮酒,还望大人见谅。”
“哦?王妃曾出身极云间,酒量想必不差,为何不能饮酒?”
楚思衡瞥了眼黎曜松,缓缓道:“回大人,因为……妾身有了身孕。”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身孕?”楚文帝眯起眼,“弟媳竟又有了身孕?这是何时的事?臣弟竟没告诉朕?”
黎曜松心说刚有的我也是刚知道,面上则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喜悦,道:“回陛下,此事臣也是近几日才知晓。大夫说胎象尚未稳固,加之王妃曾有过小产,更需静养,不宜声张。所以臣才没告知陛下,还请陛下见谅。”
皇后适时开口:“弟媳身子弱,有孕不易,黎王此举倒也在理。”
“也是,弟媳怀孕辛苦,理当格外谨慎些。”
楚文帝和皇后既已开口,张盼山自然无法再为难楚思衡,只能将目标转向黎曜松:“那王妃这杯酒,便由黎王替了吧。”
“大人好意,本王心领了。”黎曜松笑着揽过楚思衡的肩,“只是王妃有孕,闻不得酒气,本王若是饮了酒,今夜必不能再与王妃亲近,那本王可舍不得。这杯酒,本王今夜怕是无缘品尝,还请大人见谅。”
接连碰壁两次,张盼山自不愿再自讨没趣第三次,赔笑一番后便去寻旁人了。
黎曜松暗舒一口气,落座后压低声音对楚思衡道:“下次爱妃“有喜”,记得提前知会本王一声,不要自己说怀就怀。”
楚思衡笑着回应:“怎么?王爷真想当爹?那怕是要再迎几位妹妹过门了。”
“……”
因“王妃有孕”一事曝光,再无官员敢上前敬酒。案上的无忧茗亦让楚思衡和黎曜松有了正大光明的理由不饮。一直到宴席尾声,也无人来上前打扰。
宴席将尽时,楚卿忽从座上起身,端着一碗酸梅汤往楚思衡这边走,中途还不慎与人相撞打翻了碗,临时更换一碗后才来到楚思衡身边,道:“皇婶肚子里有小弟弟小妹妹,不能饮酒,喝这个吧!”
楚思衡接过那碗酸梅汤,笑道:“谢谢卿儿。”
楚卿笑着摆了摆手,随即将目光落到楚思衡平坦的小腹上,好奇问:“皇婶肚子里的会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呀?”
“咳…这个……”楚思衡被她问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反过来问,“那卿儿希望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
“都好!卿儿都喜欢!”楚卿笑逐颜开,“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都能陪卿儿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