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思衡看了半天热闹,又转向那把古琴。他将手搭在琴身上,深吸一口气刚准备灌入内力,忽然丹田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楚思衡立即咬牙将一切声音压在喉间,但手上突然失控的动作还是引起了黎曜松的注意。
“思衡?怎么了?”黎曜松连忙起身来到楚思衡身边,“可是用内力过度,内伤疼了?”
楚思衡喘息片刻,知道瞒不过黎曜松,只能道:“嗯……是有点,没事,歇会儿便好。”
“都这样了还叫没事?别试了,快去歇息。”
说罢,黎曜松不由分说抱起楚思衡,将他带回卧房,安置到了床上。
身体触及柔软的被褥,楚思衡便忍不住觉得一阵困意袭来,他下意识抓住黎曜松的衣袖,引对方投来疑惑的目光。
楚思衡望着那双满是自己的眼眸,哑声道:“曜松……”
黎曜松一愣,没想到他会主动唤自己的名字,连忙回握住袖间的手,问:“怎么了?”
“若是……”楚思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不忍将真相告知,“我有些困了,想多睡一会儿,若是…你也觉得累了……便休息会儿,不要勉强自己。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无论以后如何,起码直到此刻…你所做的选择都是最正确、最该做的。所以……不要自责,不要把所有事都揽到你一人身上。”
“思衡?”
黎曜松有些疑惑地看着楚思衡,不明白他为何会说这种话,只当他是最近太过劳累,想要休息却又忍不住频频操心。
“放心吧,外面有我,你的话我都记着呢,不会有事的。”黎曜松俯身在楚思衡额间落下一吻,“你这段时日确实太累了,该好好睡上一觉休息。有什么要处理的,待你休息好,我陪你一同处理。”
“……嗯。”
“好了,睡吧。”黎曜松替楚思衡掖好被角,“有我在,这里很安全。”
说完黎曜松欲抽身离去,楚思衡却忽然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似乎不愿让他离去。
“怎么忽然这么黏人?”黎曜松打趣道,“还说我,爱妃黏人起来,本王可是自愧不如。”
“我……”
“好了好了,不逗你。”黎曜松握住手腕上的手,轻轻放回被中,“等我处理完那些账,我便过来陪你,快睡吧。”
“……好。”楚思衡微微点头,又忍不住催促,“那你…记得快些。”
黎曜松笑着点头:“嗯。”
目送黎曜松出门后,楚思衡强撑着掀开锦被起身,他迅速封住体内几处大穴阻止毒素进一步蔓延,同时开始运功逼毒。
“运功逼毒?若是处理得当,逼出多余的毒素,使内力与毒素达到一个平衡,确可再撑一段时日。但这么做极容易遭到内力反噬,继而有可能影响余下的毒素反扑。总之此法危险,若不到万不得已之时,我不建议你用这种方法续命。”
可现在已经是万不得已之时了。
楚思衡心想着,运起内力将体内肆虐的毒素驱赶汇聚到一处,随后抬手一掌狠狠打向自己!
“噗——!”
一口黑红色浓稠的毒血被他逼出,在地板上开出诡谲妖艳的血花。
楚思衡大口喘着气,汗如雨下,嘴角却不禁上扬——成功了。
他稍微调整了一下内息,便被骤然袭来的铺天盖地的困意拖入意识深渊,倒在床上囫囵睡了过去。
处理账目花费的时间远超乎黎曜松想象,当他处理好所有账目时,天光已然大亮。
万幸今日不需要上朝。
他起身推开窗户,活动了两下身躯,便带着笑意往卧房走去。
越靠近卧房,他的脚步声便放得越轻,生怕吵醒那正在熟睡的人。
当他小心翼翼推开门,便见楚思衡背对着躺在床上,墨发凌乱,被褥更是被他压在身下,身上一点都没盖。
黎曜松安心之余也有些担心,一点被子都不盖,万一着凉怎么办?
这么想着,黎曜松从柜橱中取了一床新被褥来,悄然盖到楚思衡身上,忍不住低声呢喃:“一点被子都不盖,着凉该如何是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
被褥中的人格外安静,连呼吸声都异常清浅。
黎曜松的手还轻轻搭在楚思衡的肩上,离得如此近,他都没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起伏……
黎曜松愈发觉得不对劲,平日楚思衡就算睡得沉,有人靠近他也一定会有所反应,更别说自己贴身给他盖了床新的被褥,又在他耳边低语了这么久。
以楚思衡的警惕心,纵然是他,面对这一系列“骚扰”也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思衡?思衡?”黎曜松轻晃着楚思衡的身体,试图将他唤醒,“思衡,你醒醒。”
……
毫无反应。
“思衡?思衡!”黎曜松加大力道,对方却依旧没有丝毫反应。
一时间,恐惧蔓延上心头,他连忙抱起楚思衡想去探他的额头,却在看清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