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可以压制。”黎曜松牵着楚思衡转身,“走,回关度山。”
楚思衡反手拉住他,神情凝重:“你只能回来一时,若沈将军日后再次毒发,仍需喝药缓解,还是趁现在去明月镇把药材备齐比较稳妥。”
“你也说了,是为日后准备。可如今多拖一会儿,枫霖就可能多一分危险,还是先回关度山为枫霖压制毒素要紧。”黎曜松握着楚思衡的手无意识加力,“先回去压制住枫霖的毒,再派人去明月镇备药就是。”
“……有道理,听你的。”
黎曜松这才笑着松开几分力道,与楚思衡同乘一骑,朝着关度山的方向赶去。
回程路上,楚思衡状似随意地问:“不是让你去前线实时盯着北羌好判断他们下一步动向吗?怎么突然又回来了?还带了这么多兵力。如今亀下坡那边只剩燕将军一人,万一北羌乘虚而入怎么办?”
黎曜松没有正面回答,只说他已安排好了一切,让楚思衡不必担忧。
楚思衡“嗯”了一声,掌心的雷火弹又握紧了几分。
沉默片刻后,楚思衡忽然卸去全身力气彻底靠入黎曜松怀中。他能感觉到,自己靠上去时,身后那人明显僵硬了一瞬。
“曜松。”楚思衡抬眸望着他的侧脸,“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比如?”
“比如…我方才与那男的同乘一骑?”
“那…那自然有!”黎曜松义正言辞道,“那混蛋竟敢如此对你,等回关度山,我定要狠狠给他点颜色瞧瞧!”
楚思衡勾了勾唇角,提醒道:“这队羌贼行踪古怪,仔细审必能审出什么重要线索。你这次下手可不能再像对那个穆庶一样那么暴力了,万一再把人弄死怎么办?”
黎曜松眸色一沉,勉强扯出一丝笑说:“嗯,这次一定注意。”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说着,不知不觉便来到了关度山城下。
“关度山到了。”楚思衡翻身下马,指了指跟在黎曜松马后那个被绑着的男子,“现在,你可以给身后的穆廷云一点颜色瞧瞧了。”
“……”黎曜松也下了马,走上前伸手欲握楚思衡的手,“不急于这一时。还是先进城,为枫霖解毒要紧。”
“是为他解毒要紧?还是取他性命要紧?”楚思衡悄然按上腰间的月华剑,“羌贼想进关度山,首先得变成一具尸体。”
话音落,月华剑铮鸣出鞘——
轰!!
雷火弹在人群中轰然炸响,一时间人仰马翻,原本整齐有序的队伍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借着雷火弹爆炸吸引的注意力,楚思衡挥剑直取“黎曜松”面门,鲜血顺着脸颊蜿蜒而下,“黎曜松”的半张脸顿时变得扭曲。
“脸烂了就不要继续戴着了。”楚思衡冷声道,“这张脸不适合你。”
“黎曜松”抬手缓缓撕下面具,露出了真容。
“居然是你?”楚思衡略有些意外,“我还以为是赫连灼呢。”
“那等粗人,与你的曜松比较般配。”乌尔广随手将废弃的人皮面具丢到雪地中,“别忘了,我们的账可还没算清呢。”
楚思衡无奈叹气:“这位‘前’首领的后人,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此事与我无关。家师上门惹事时,在下不过是个四岁孩童,随师娘一同落脚在浮云城等师父他老人家回来而已。”
“只要你姓楚,此事就与你脱不了干系!”
“……”楚思衡心累。
“那按阁下的意思,是不是我不姓楚,你就能放过我了?”
乌尔广不明所以:“你不姓楚,还能姓什么?”
“黎。”
“……胡言乱语!”乌尔广猛地拔出重刀砍向楚思衡,“找死!”
楚思衡举剑挡着乌尔广的攻势,一边后退一边解释:“此言并非胡言乱语,而是我中原习俗。结为夫妻的双方中,嫁者当冠以夫君之姓,你们算计朝廷各方内乱寻找战机时,难道没有听过‘黎王妃’吗?”
提及“黎王妃”,乌尔广忽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哦——想起来了,那位黎王妃出身极云间,乃是黎王万两黄金买下的头牌花魁。我当时还疑惑,什么样的花魁能值万两黄金?方才一抱,这万两黄金倒是实至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