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里,江砚一次又一次被凯勒布等人顶进边角,他始终没有退让。滑行线路也开始变得更直接,进攻选择也更果断,像是把所有犹豫都切掉了。
终于,在第二小节的末段,凯勒布在拦截伊莱亚斯的时候犯规被迫进入受罚席,霜咬队终于进入强打。
这是他们最熟悉、也是最有把握的时刻。
阵型展开,江砚站在右侧圆点外等球。传球到位,他抬杆,假射,防守被晃开半步——
——再拉,再射。
冰球擦着横梁下沿入网。
2:1。
观众们彻底沸腾,欢呼的浪潮一波高过一波。
江砚在进球后没有立刻庆祝,而是站在原地呼出一口气,胸腔起伏明显。他感觉得到腿部肌肉的灼热,也感觉得到受罚席内凯勒布投过来的目光。
江砚挑起眉毛,他很惊讶地发现凯勒布的双眼中此刻竟然没有愤怒,而是冷静的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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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开始了,嚎狼队开始真正执行他们的计划。
他们不再执着于压迫江砚和洛根,而是切断霜咬队的整体衔接。后卫线前提,中区形成一道移动屏障,逼迫霜咬频繁长传。
霜咬队的失误开始出现。
一次。
两次。
三次。
第三节中段,嚎狼抓住机会扳平比分。
2:2。
这一次,洛根和江砚对视一眼,明显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嚎狼的换人时机、站位调整、甚至对霜咬习惯路线的预判,都像是提前写好的剧本。
比赛进入最后五分钟。双方几乎不再进攻,更多是压迫、防守、消耗。每一次触球都伴随着身体冲撞,每一次变向都带着风险。
江砚在推进中再一次被凯勒布撞翻在冰面,裁判没有响哨。他撑着冰站起来,表情阴沉,却没有抗议。
比赛已经不在“公不公平”的范畴里了。
这是另一种层面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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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只剩最后一分钟。
嚎狼队在一次看似普通的边路推进中忽然变线。
假回传,真斜插。
霜咬防线被撕开半个身位。
射门。
米夏扑到了,但冰球反弹。
凯勒布补射——
——球进了。
2:3。
看台上的球迷们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时间还剩37秒。
霜咬队叫了最后一个暂停。
江砚站在板墙边,汗水顺着下颌滴落。他的胸口起伏得很快,却异常清醒。
这是他们唯一一次,在丹佛,在主场,被嚎狼队逼到悬崖边。
霍洛威教练没有多说什么,让他们沉下心来,不要被影响,继续认真按照以前的战术好好打。
重新上场。
江砚控球,推进,射门,被挡。
再抢,再射,再被挡。
终场哨声响起的瞬间,他的冰杆还停在半空。
比赛结束。
嚎狼队客场,险胜主场霜咬队。
看台上的嘘声、掌声、叹息声混在一起,像一场尚未散尽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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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你的选择还是很有头脑的。”威廉·莫里兰德站在包厢的玻璃幕墙边,满意地看着下方冰面上的场景,“之前我们尝试过很多次观察训练制定方案什么的,但是没有任何一次的成果能有今天这么突出。”
“是的,拉姆西先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艾利奥特站在威廉的身后,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十分开心。
“也许我该考虑给他涨薪并且开一份终身合同。”威廉真的开始认真考虑把提姆·拉姆西永远留在嚎狼队,“而你,我的儿子,你可是大功臣。”
“爸,我早就跟你说过。”艾利奥特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他,“拉姆西先生是临时被我请来的,帮完这一次他就走了。而且,之前你给我这份冰球专业顾问名单的时候,我发现他一直在坐冷板凳。你不发现人家的过人之处,只能眼睁睁看着人才流失。”
“无论如何,他还是给我们留下了不错的针对性战术的。”威廉似乎并没有因为拉姆西的离开而感到懊恼,能赢一次霜咬队出了一口恶气已经让他很开心了,“走,我们去找这群大小伙子,今晚回圣保罗后我请客一起去吃一顿。”
艾利奥特站在原地有点犹豫:“我也要一起回去吗?”
“当然。”威廉笑着一把揽住儿子的肩膀向包厢外走去,“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也没有留在丹佛的必要了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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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拉姆西。”洛根坐在更衣室里摘下头盔,“所以其实嚎狼队的战术突飞猛进,应该都是这个臭小子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