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巾擦拭着身上剩余的水珠随口问道,“感觉你不像总裁,而是像总裁助理。”
“我是联合创始人兼执行董事, 宝贝。同时还兼任客户与战略负责人,几乎所有的明星球星都要我去联络,我比任何人都要忙。”艾利奥特叹了口气说道。
江砚听不懂这种公司职务的东西, 他只知道他的对象是个身居高位的大忙人。
看着手机屏幕里艾利奥特盯着电脑屏幕专心致志的侧脸,江砚拿着手机慢悠悠走回卧室,扑倒在床上。
“真希望我能陪着你……”端详了认真工作的艾利奥特半天后,江砚半张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说道。
“你已经在陪着我啦。”艾利奥特脸都不转地笑着说道。
“我是说,在你身边陪着你那种。”江砚的上下眼皮开始打架。这段时间客场主场之间的舟车劳顿,再加上高强度的比赛进程,江砚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月前的艾利奥特一样随时随地都能睡过去,“而不是在这个该死的加拿大的城市……”
5月初,霜咬队4:3打赢达拉斯烈阳队后成功晋级,与埃德蒙顿铁骑队展开第二轮鏖战。这两周内的时间里,江砚不得不在美国加拿大之间来回连轴转,毕竟身为助理队长,他要和伊莱亚斯带领着霜咬队和铁骑队连打六场。而目前三场的成绩已是二胜一负,江砚的身体机能几乎已经被这群加拿大人消耗到极限。
“毕竟还有比赛不是?你现在能有这份心,我已经很满足了。”
艾利奥特看着电脑屏幕,温暖地笑着:“在我第一次向你表白被拒后,就没有指望过你能再次进入到我的生命里并且和我拥有现在的关系。但几个月前看到你出现在莫里兰德庄园大门口时,那一刻我无比确信我是真的爱你,而你心里也的确有我。所以空间上的距离对我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不过能陪在你身边当然是再好不过啦。”他说完前面一段后,余光注意到了江砚盯着镜头的双眼,便又补上了一句。
“你总不可能这段时间都是靠那些回忆支撑着你吧。”江砚的声音开始染上困意。
“那倒没有,你送我的羊绒围巾我一直带在身边,还有你给我的头盔,都被我摆在房间里。它们在我身边也算是在代替你陪伴我。”艾利奥特安慰似的说道。
“你送我的手套我也有在好好戴着。而你送我的耳机分线器,没有你在我这边一起用的话,也没什么意义。”江砚懊恼地说道,眼睛半睁着伸手去摸手机屏幕,“我从来没想过我会这么渴望有人来陪伴我。”
“你说的那个陪伴你的人选最好只有我一个,或者你妈妈。”艾利奥特佯装愠怒。
江砚没说话,只是手指细细地描摹着手机屏幕里艾利奥特认真工作的侧脸线条,徒劳地希望艾利奥特能穿过屏幕伸出手来攥住自己的手,就像几个月前他面对着自己父亲勇敢地说要离开莫里兰德家族时紧紧攥着江砚的手一样。
直到现在江砚还记得艾利奥特当时给自己的手背上留下的那些指印,那晚他的手被捏得通红,只有艾利奥特手指留下的印记是白色的。江砚清晰地记着每一个指印的位置,从自己的右手虎口、食指根部以及手掌的大鱼际,每一个印记对江砚来说都烫得吓人。
江砚眨眨眼睛,看着艾利奥特依旧沉浸在工作中的模样,心里却有了其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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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年,5月14日,加拿大埃德蒙顿,罗杰斯体育场
霜咬队已经来到第二轮的客场第三战,在已经连打几场高强度比赛后,所有人都已经疲惫不堪。
江砚在右侧蓝线外停下滑行,轻轻握了握球杆,右手指关节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金诺亚已就位,冲着两位边锋点点头。江砚抬起右手擦了下鼻子,等待着裁判的哨声落下。
第一节开始了。
铁骑队如往常一样,一上来就把节奏拉到极高。他们很擅长利用霜咬队暂时缺了洛根指挥的空缺,开场的进攻宛如一列失控的货运列车,企图将霜咬队撞得人仰马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