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泽是什么性子他是知道的, 别说那一帮子亲戚了,现在连亲爹都被他架空了,几乎无法无天没人管得了。
往上数几代他都没见过这么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小时候跟着明雾见他还能看见他露点人情味儿,这几年宴会年会上再见时,沈长泽简直在无时无刻不带着面具壳子,情绪毫无波澜起伏。
就像一座火山,没人知道平静表面下岩浆滚烫翻涌到了什么地步,也许爆发那天会骇的所有人形魂俱裂。
冉绍手指攥紧,他不确定那天自己是不是误打误撞中成了一个导火索。
这种事太敏感了,他们不是从小长大的兄弟吗。
冉绍删删打打,纠结了会儿:你哥没把你怎么着吧。
沈长泽还能把他怎么着?
明雾趴在床上,回他:[没有吧]
[你后来画完设计图了吗?]
冉绍:[哎画好了,喵的都怪我那个导师一天到晚的事儿……]
[你明天还在漫都?]
明雾:[在,估计要去和品牌商谈,你要来么?]
[那你收工了叫我!咱俩一块吃饭]
[ok]
第二天明雾早早起床,在洗手间睡眼惺忪地刷着牙。
工作原因他很长一段时间血糖都偏低,尤其是早上起来的时候,基本迷迷糊糊十几分钟才能开机。
明雾嘴里含着牙刷,忽地觉得腰被按住了。
那力度和热度如此鲜明,明雾条件反射地往前挣了一下,衣衫下摆撩起露出一截劲瘦削薄的腰,肤色较深的大掌轻而易举地把他拽了回来。
明雾发懵地看向镜子里,男人比他高了大半个头,连肩背都比他宽阔很多,眉骨高挺鼻梁挺直,垂眼看他。
如果从背后看的话,沈长泽几乎能把他完全罩住,根本看不到他身前其实还有个人。
啊……
明雾刷牙的动作慢了半拍,接着小臂就被握住了。
沈长泽制止了他继续刷的动作,手指勾了勾他的唇。
白沫沾了唇角,牙龈处一点血丝渗了出来。
“你刷的太粗暴了。”
最敏感的齿列被刮过,明雾下意识胡乱挣扎了下。
两个人距离迅速贴近,紧接着明雾只觉得自己后腰被什么顶住了。
……
他停顿了两秒,一个激灵猛地清醒过来。
同样是成年人,他不可能不知道那是什么。
红意从耳根一路蔓延到后脖颈,明雾从手指到头发丝都是僵硬的。
他抿紧了唇,想动又不敢动,尴尬地死死盯着洗手台上自己的牙刷杯。
他看不到自己这幅样子有多好看,粉意从白透了的皮肤中渗出来,后颈处黑发盖住常年不见光的缘故异常白皙,热气蒸出萦绕不去的、迷醉的淡香。
沈长泽视线落在他脖颈后的小片皮肤上。
想舔。
想咬,想揉他掐他,把人现在就翻过去按在洗手台上,看着他在自己掌下哭泣尖叫,露出那种痛苦又欢愉的表情。
过去场景一幕幕浮现在眼前,明恋他的大张旗鼓,暗恋他的暗送秋波,喜欢他的人排满了整个璜埃图大街,期待着他的一次回首注视。
所有人都可以光明正大的对他表达爱意,所有人都可以为得不到他的爱垂泪伤心。
只有我不可以,只有我不行。
甚至连经年扭曲变形,连灵魂都要一并烧灼皲裂的泼天嫉妒,都不能表露出一分一毫。
明雾对他所想全然不知,只是依旧盯着那牙刷杯,等着沈长泽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地离开。
沈长泽一手仍扣在明雾的腰胯骨上,他的手大而有力,明雾的髋骨又窄,那么扣着竟是连稍稍动一下都做不到。
倏地沈长泽动了下。
明雾松了口气,以为他也尴尬地要走了,却见人另一只手环绕过他,撑在了洗手台面上。
这个姿势下两个人距离不可避免地再拉近,沈长泽的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
如果从外人视角来看,那简直和每个清晨背后拥抱的爱侣没什么区别。
扑通、扑通。
不知道谁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室内,鲜明又强烈。
明雾喉间干涩,刚要开口,一道炙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侧。
“晨博只是正常的生理现象而已。”
明雾整张脸唰地爆红成番茄色,如果能具象化这会儿头顶估计得有个小蒸汽壶wu儿!wu儿!的冒气。
他他他他他他他就这么说出来了。
沈长泽好像笑了声,嘴唇无意间擦过他的发顶,伸手打开镜子边的柜子,拿了一瓶须后水。
“我那边的用完了,来你这里拿一下。”
接下来一整天的工作明雾都有点心不在焉,忙得时候还好,尤其是休息间隙分下心来,通常一走神就会想到早上的场景。
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