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戈霄伸了个懒腰:“终于结束了。”
沈长泽坐在主座上,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
周戈霄椅子一划过去:“法院对唐文龙的一审判决下来了。”
沈长泽眼皮掀了掀。
周戈霄比了个数:“至少三十年。”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估计都老的快认不清人了。”
沈长泽将手边资料归好,平静道:“罪有应得。”
周戈霄一哂,再罪有应得,也比不过你这么搞他,经济罪还只能算是其次,主要是夜场变相逼死的那两个人,真正判的时候很有律师吵嘴架的空间。
“他出庭的时候都还是坐着轮椅头上包着纱布”
他看着沈长泽:“是明雾做的吧。”
虽然是疑问句,但却是肯定的语气。
直到这时沈长泽的神情才显出点裂痕来。
周戈霄背向后靠了靠:“医生说那伤再重一点或者他再多偏一寸,可能就不是这么简单的结果了。”
沈长泽:“我看着他呢。”
周戈霄好歹也算是认识了十几年了,从小明雾就是这个性子,看着和谁都客客气气,其实心里比谁都有主意,他性子里有偏激的一面。
他唏嘘道:“我知道,但是这么睚眦必报的性格,他现在年纪小心性不定,将来免不了是要吃亏的。”
沈长泽淡淡道:“有我在,总不会让他吃了大亏去。”
他话语气并没有很重,但却无形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辩驳的气势。
周戈霄顿了顿,接着反应过来人家哥还在呢自己瞎想什么,索性把大脑愉快一抛,出声调侃道:
“呦呦呦呦呦,大少爷原来你还会说人话啊,你还记不记得自己给沈嘉哲实习报告上写的什么评语?”
沈长泽没理他这话:“你要去吃晚饭。”
“是啊都这个点儿了,”周戈霄也站起来:“怎么你想和我一起吃啊?”
他余光随意扫了沈长泽一眼,忽地发现这人发型今天还怪时髦的,随口问道:“你怎么搞了个这个,要去上台走秀啊?”
“哎等等,你还带了这个袖扣。”
“哦,”沈长泽站起来,漫不经心正了正领带:“明雾答应今晚和我一起出去吃饭。”
?
周戈霄眨了眨眼:“卧槽那你刚刚问我吃不吃晚饭干什么?”
也是这时他才发现沈长泽从头到脚行头都换了一身,虽然这家伙平时也是个闷骚装逼犯,但今天这身实在太闪了,跟孔雀开屏似的,怪不得刚刚开会的时候部门同事一个劲儿往他身上瞅。
周戈霄有点破防:“那你去就去呗,跟我讲干什么?我今晚还得加班怎么了?”
“没什么,”沈长泽拉开椅子:“就是告诉你一声。”
他拿着车钥匙施施然离开了,周戈霄看着他的背影,额头布满黑线:
“处在求偶期的雄性都这么莫名其妙的吗。。”
六点三十
明雾和最后一位合作方洽谈协商好,微笑着将人送出了门。
时间点卡的刚刚好,如非必要,他不会和不熟悉的人吃晚饭。
回来时手机叮地一声,屏幕弹出消息提示。
明雾拿起解锁,是沈长泽。
[我在你公司楼下]
[不用着急,你先忙你的]
我着什么急?明雾莫名其妙地把桌面资料简单归了个类,他只是下班了又习惯守时而已。
对着窗玻璃倒影简单整理了下衣着,明雾揣着手机出门,按下电梯。
沈长泽站在一辆卡宴前,车身拉风流畅,他本人一身西装,手上捧着一束盛放的玫瑰。
如果单论身型长相的话,沈长泽其实硬性条件非常优越,眼睛深邃,眉骨高而鼻梁挺直,只是他平时常常太严肃,才让人忽略了容貌。
但此刻他刻意放松下来,穿了身比较休闲的黑色西装,捧着束花站在那里,简直风度翩翩又不失英俊潇洒,让人联想到偶像剧里让人怦然心动的男主角。
路上和旁边好几位都在悄悄用余光打量他,猜测打赌着他是在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