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人群,明雾和他猝不及防的对视。
他轻咳了一声,自觉地放下了手中酒杯。
其实也没有想喝,真的只是手里空的顺手拿。
沈长泽怎么看到他在这边的?明明躲得这么隐蔽了…
他心里小声吐槽着,然而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之后两个人频频对上视线。
到最后迟钝如沈嘉哲也觉出不对来了,他推了推明雾:
“你觉不觉得大哥一直在往我们这边看?”
明雾和他打着哈哈:“嗯……有么?”
“有啊,我一开始也没注意到,后来还以为是错觉特意留意了一下,结果是真的。”
“就刚刚那几分钟,你看他往我们这儿看了几次。”
明雾这回是真的垂下视线了。
“也有可能,他应该快讲完了。”
确实,都在总结了。
沈嘉哲倏地想到了什么,激动得抓住他的胳膊,凑到他的耳边:“哎,你说,是不是嫂子在这边?”
明雾眉心猛地一跳:“你胡说什么。”
沈嘉哲有些委屈:“我怎么就胡说了?不然大哥往这儿看干嘛。”
台上总结的致辞也结束了,沈长泽几步走下台来。
沈嘉哲手肘碰碰他:“要不你去问问他?”
明雾在他头上薅了一把:“少操心哥的私生活了,我看叔母就要催你结婚了。”
沈嘉哲哎呦了声,嘴撇了撇:“你还说上我了,我妈才不管我呢,她就爱嘴上说说。”
明雾揉了揉眉心:“这边好闷,我们去透透气吧。”
“行啊。”两个人起身走,其实这个大酒店的礼堂都是第一次来,只是凭着感觉走。
明雾单手抄在兜里,不知不觉走到了快礼堂中央。
沈长泽站在人群中央,听到动静回头。
周边人随着他的动作回头,沈嘉哲他们认识,纷纷打招呼,明雾对他们来说却是有些面生。
沈长泽向他招了招手:“小雾,来。”
众人目光聚焦过来,明雾轻吸一口气,并不怯场,落落大方地走到了他的身边。
“沈总。”
沈长泽应了一声,有心思活的已经转了个弯来:“这是明先生吧。”
沈长泽在明雾耳边低声道:“建西刘总。”
明雾对连城现在的大致状况还是有个基本了解,在脑海中把名字和人脸对上关系,伸手:“刘总。”
“哎,哎。”
沈长泽也并不多说一些别的话和做些别的动作,就是把人带到身边,在经常的合作商面前露了个面。
旁人如何揣测暂且不知,明雾先前在连城的十几年鲜少出现在公共场合,有来往久一点的也只是隐隐觉得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明雾最开始并不是没有一点紧张,但是他毕竟出来社会那么久,到后面也逐渐泰然自若起来。
大概转了一圈,沈长泽还要去和其中几个最重要的合作方谈,低声问他要不要来。
明雾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眼睫又密又长地扑闪:“我有点渴…”
沈长泽忍着想伸手碰一碰的冲动,只道:“吧台那边有矿泉水,如果还有什么想喝的就叫邓锐。”
明雾点了点头,和人告别了。
说了这么会儿的话,他是真的有点渴了,明雾拿了瓶水,向着二楼的露台走去。
夜间的风拂过面容,明雾舒服地轻眯了眯眼,慢慢喝着瓶中的水。
叩、叩。
有人敲响了门。
明雾回头,是沈鸿韬,沈德恺最小的弟弟,他名义上的五叔。
但是从名字上来看,就知道当初的沈老爷子对他怎样的偏爱,当年争夺时甚至险些压过了沈德恺去。
明雾面上神色淡下去了点,重新恢复成了最初的无懈可击的礼貌又疏离的模样。
“沈先生。”
沈鸿韬年过四十,真论岁数并不算太大,眉宇间却因为常年压抑自带阴郁郁结之色,让人看了生不起亲近之意。
毕竟当年争夺家产时,老爷子飞机事故深亡,沈德恺丝毫不顾念兄弟情谊,对剩下的这些兄弟姐妹们挨个敲打打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