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晞玥正捧着水杯小口喝,闻言,猛地呛了下喉咙,她捂住嘴轻咳两声,抬眼瞪他,脸上写满了惊讶不可思议。
“不行,我不同意。”她干脆利落否定,声音因为被呛到有些沙哑。
“理由。”
“没有理由,就是不准,次卧,书房,沙发或者其他犄角旮旯随你,就是不准跟我住一间。”
洛瑾珩没有被拒绝的尴尬,脸上平静无波,执起茶壶倒了杯水,然后坐下来,慢条斯理开口:“苏晞玥,我跟你不是过家家。”
“没人规定结婚就要睡一间,婚后分房多得是。”她狡辩:“说不定你爷爷奶奶就不住一间,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别乱编排长辈。”
“我是基于事实猜测。”
客厅只开了几盏氛围灯,光线昏黄柔和,将地面照得模糊沉静。
寂静了几秒,洛瑾珩摆出事实依据:“孕早期虽然胎儿很小,但研究表明她已经初步具有听觉系统,能够听到外界的声音,尤其是爸爸妈妈的声音,对她来说是最安全的环境。”
“你也说了想让宝宝生活在幸福完整的家庭,那从孕期就要有我的存在,你要慢慢习惯,爸爸的声音对宝宝发育有正向影响,父母感情好,她能够感受到。”
竟然拿宝宝拿捏她。
苏晞玥没有说不的选择。
她撇嘴:“说是照顾我,重点不应该是我吗。”
洛瑾珩:“孕后期孕妈妈身子会变沉,你起夜也会更频繁,我在,你能省不少事。”
“说到底都为了你闺女,我是顺便的。”
“……”
苏晞玥转身往楼梯走:“房间是哪间来着。”
洛瑾珩又重复一遍。
“哦。”
走到楼梯口,她吩咐:“把行李帮我搬上来。”
主卧宽敞开阔,延续了别墅整体的简洁风格,色调是统一的高级灰与暖白。
正中一张两米二大床,床架低矮,线条利落,床一侧是整面的嵌墙衣柜,哑光白,窗帘半开,向南,采光很好。
床品是质感柔软的真丝棉,没有一丝花纹,叠得整整齐齐。
味道很好闻,可能是床品洗涤后残留的清香,有种淡淡的茉莉和雪松味,跟他身上一样,冷冽干净。
行李箱放在床边地毯上,两个大箱子占据大半空间。
他放好后,弯腰帮她打开,被苏晞玥阻止:“我自己来就行,没多少,你忙你的。”
洛瑾珩点头:“需要叫我。”
“好。”
衣柜已经提前腾出来,一半装满衣物,一半空着,留给她的。
排版极有设计感,衬衫,西装,外套,按色系由浅入深排列,间距精确,挺括硬朗,质感考究,属于男人独有的冷系风格。
再往下是一水的领带和袖口,冷暖色系泾渭分明,整齐得像要当兵。
而她的则按心情随意穿插,浅蓝,杏色,淡紫,色彩饱满,毫无规律,对比之下,显得格格不入。
唯一打破这秩序的,大概就是旁边衣架上那条暗纹领带,它松垮垂挂着,尾部带着一丝不可察的褶皱。
男士荷尔蒙气息太浓郁,苏晞玥脑海里浮现洛瑾珩修长挺拔的脖颈和凸起饱满的喉结。
她不敢多看,匆匆扫一眼关上柜门。
……
简单收拾完,苏晞玥躺床上看着天花板的光晕,心里有些感慨,没有惊天动地的浪漫宣言,没有一波三折的冲突矛盾,甚至连双方家长坐下为新人送上祝福的场景也没有。
一切发生的太过顺滑理所当然,直到躺在陌生的床上,仍觉得像做梦,不真实。
她翻身,拉过被子盖在身上,吸了吸鼻子,挤走让她莫名其妙伤感的情绪。
人有时就是容易不知足,得到一样,还想要另一样。
她想要宝宝,就得承受当妈的辛苦,可过惯了潇洒生活,突然陷入平淡的茶米油盐,又感慨独身的洒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