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的时候,眉眼和气,笑意漾上两颊,是见之讨喜的模样,“敢问嫲嫲,这作画之人,是明州城哪位大家?”
她问得诚恳,又主动为其端上茶盏,奉上茶点,丝毫不因为对方是做那皮肉生意的,就轻视了去,反倒是以礼相待。
一旁的崔承溪如临大敌,用袖子遮住脸,一副将咳未咳的模样,背过身去,不想让鸨母看见自己的真容。
他现在是男装,要命的是为了一大早送崔观澜去入场,他还特意刮了胡茬,描了个英挺的眉形,与那“误入忆秦阁作画的程曦”姑娘,的确有几分相似。
那鸨母倒是没有瞧见崔承溪,看见苏红蓼待人接物十分和善,倒是火气减轻了半分。从坡子街奔袭来梅月街,倒是消耗了她不少体力,她捡了几块顺眼的茶点吃了,又吃了一杯茶,这才拧了胡进的耳朵,狠狠出了口恶气道:“你这泼猴,你若是直接夸我们阁中这花魁娘子画册惟妙惟肖,问我要画师名字不就得了。做出这等下作的把式,可没有第二次了!”
言谈间,竟是这一次就放过胡进了。
胡进连忙跪下,磕了几个头,千恩万谢。
董掌柜眯着眼睛打量了这些画册中诸位花魁娘子的姿态,端的是风流缱绻,妩媚动人,却又半点风尘之气也无,称得上是妙品。
“妙啊!妙啊!妙啊!”董掌柜伸出大拇指,“敢问这位嫲嫲,这作画的大家是?”
那鸨母也是个爽快人,吃了温氏书局的茶,也没什么可瞒的,径直开言:“是个姑娘,也就十六七岁,说是姓程名曦。可我在明州城呆了也有小二十年了,倒不曾听闻过哪户姓程的人家,有这等奇思妙手的姑娘。”
“程家?”董掌柜也陷入思忖状态。
苏红蓼用肩膀撞了撞崔承溪,“你认识人多,可知明州城有书画出名的程家?”
崔承溪哪敢说话,只用摇头来表示不知。
苏红蓼总觉得他怪怪的。
自从鸨母进门之后,崔承溪不是掩袖不语,就是故作姿态一言不发。
看来她这位三哥,倒是有可能是这位鸨母的常客,在其他地方遇见,难免有所尴尬。
哦~她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