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难看。可谁知温氏得知了她与崔观澜的恋情,见了红,只能在床榻上躺着修养,无奈之下,苏红蓼想到了一个人。
她驾着马车去了张府,把请柬递给了张鸢。
“让我陪你去赴宴?”张鸢刚刚哄睡了女儿,见苏红蓼大热天又来张府,轻手轻脚让奶妈抱着姐儿去纱帐里接着午睡。
“嗯。张姐姐若是不便,我再想法子。”苏红蓼倒是不介意单刀赴会,可那势必就意味着,自己自知要被羞辱还要上前挨打一样,这不是她的作风。
她喜欢的,是别人看不惯我还干不掉我的样子。
狐假虎威谁不会,何况她还有一张底牌。
“明日,我倒是没事。叫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去跟那群大老爷们用餐,确实不妥。”张鸢想了想,答应下来,“行了,史家祖宅我去很多次了,大不了就再跟那个杀才见一面,没什么好惧怕的。放心好了,有我呢!”
上一次她被史虞差点拖进后宅而不知生死,幸好有苏红蓼及时发声叫所有人帮她解围。
这才有了张鸢顺利和离,自此一个人逍遥快活。
她养着女儿,又重新归家帮母亲打理家中庶务,眼看着弟弟张燎也进入了鉴阅司有个小活计能领月俸了,父亲的生意也越做越大,张家的确需要一个能出面的“女子”来坐阵。母亲张凤鸣还未告老还乡,张鸢现在就相当于张家的管事娘子,上通达明州城的诸位权贵,下主理父亲的各种铺子营生,官场和生意场,她竟然是两手都在抓。
“不过你打算带什么礼物去?”一般来说,赴宴还是要送点礼物走过场。
张鸢也知道苏红蓼和史家有些不对付,偷偷在她耳边说了个词语。
苏红蓼咋舌:“张姐姐,就送这个?”
张鸢果断点头。
等到了第二天,苏红蓼仔仔细细打扮妥当了,终于带了个礼物登上马车的时候,崔观澜见她着一身难见的红衣白裙,头发挽在脑后,鬓边只插了一枚刻着“日”字的木簪。
见他狐疑盯着那枚发簪,苏红蓼笑着摘了下来,一头青丝一下子披散在了肩头,显出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妩媚之感。
崔观澜先把她这幅难见的鲜妍之态瞧了个饱,这才把目光移至木簪上,原来上面其实是有四个字“日更三千”,被发髻挡住了后面三个字,倒显得像市井泼皮骂人一般。
“这是什么典故吗?”他不是很懂,搜肠刮肚找了自己曾经读过的书,亦想不出来。
苏红蓼笑笑,又重新挽了青丝,夺走崔观澜手里的木簪,重新簪好发髻,“没什么典故,求李师傅给我随便刻着玩呢。”
“对了,你带了什么礼物?”她探头探脑,在车厢里找了一圈,终于看见了一枚包得很精美的小盒子,大概巴掌那么大,摇晃起来,里面还怪沉的。
“是用瓷瓶装着的一小罐明前龙井。”
“绿茶?”苏红蓼笑出t了声。
对于故人而言,这是礼物。可对于现代人而言,这是指桑骂槐的利刃。
“怎么”崔观澜不懂她为何肩膀耸动,笑得花枝乱颤,又问:“你带的什么礼物?”
苏红蓼把手掌伸了出来,亦是一个只有两寸见方的小盒子。盒子很精美,但摸上去轻飘飘的。
崔观澜打开,发现里面竟然是一枚金子打造的牙签。
“这什么!”
苏红蓼笑得用心险恶:“这是张姐姐告知我的。说史大人因为牙缝巨大,有时候说话漏风,吃饭也会把菜叶子塞进牙缝里,所以他平日都要准备很多牙签在身上。我送了这枚小玩意,又便宜又实用,相信史大人一定会喜欢的吧?”
崔观澜干笑一下,看出她面上的促狭之色。
史阊只怕是每次剔牙都会咬牙切齿才对。
“别看不起,这枚金牙签可是花了我一百两银子呢!”苏红蓼有些心疼地摸了摸那枚牙签,甚至拿出来在脚底刮了刮灰,又胡乱塞在盒子里,假装它还是新崭崭的模样。
叫那史阊好好尝尝她脚底板的滋味吧!
两人一路闲谈,再也不曾聊过那一日为尽之事,只是言语间的默契与眉目中的情感,皆真情流露。
苏红蓼觉得这样的时光,随着马车的摇晃,也无比惬意。
她想让崔观澜主动挑起话题,说出他心仪之事,可今日的崔观澜倒像是一直在心底默念着什么流程,仿佛把那一日两个人的亲密接触抛诸了脑后。
苏红蓼故意道:“那一日你走之后,我娘什么都知道了。”
崔观澜终于从对今日宴席的各种假设中回过神来,“你是说……母亲……知道了什么?”
马车颠簸中,苏红蓼一下子栽进了崔观澜的怀中,她内心腹诽:“母亲这个词语,还是涵盖面太广了一点。”
第105章 艾玛终于吻上了
两人之间,有过用戒尺来隔离接触的惩戒;有过纵马驰骋以身相护的抱揽;有过伸手援驰助力蹬车的礼让;有过四目燃情意入眼底的对望,却不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