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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o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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璟王和江阳王,不值当。

宁臻玉想到这里,顿觉身上发冷。

他以为如今委身于谢鹤岭的处境已足够糟糕,却从未想过竟还有更加绝望的境地。一触及江阳王的视线,他便觉浑身不适。

他心内不甘,眼看对方越走越近,他咬着牙,一步步往后退去。江阳王却不放过他,眼珠紧紧盯着他的脸,目光黏腻得几乎能滴下水来。

然而江阳王到底是习过武的,只一步猛然上前,便一把捉住他的手臂,威胁道:“谢鹤岭迟早要死,你现在依了我,还能少受些罪。”

宁臻玉只觉被他碰触便已是受罪,再也忍不下去,嘶声道:“放开!”

他挣扎间跌在地上,撞翻了酒案,酒壶并着酒杯哗啦倾倒一地。

门外有人听得声音,立刻道:“王爷?”

这人似乎是江阳王的随从,听屋内动静不小,犹豫道:“王爷,老王爷说了,谢鹤岭最恨别人抢他的东西,您还是……”

江阳王捉着宁臻玉的手臂,只觉一阵浅淡檀香,此时正是心旌摇动之际,听得这丧气话,冷笑道:“那又如何?从前在西北,本王不也要了他的军功,他敢有异议?”

此话一出,宁臻玉顿时怔住。

江阳王这才清醒几分,自知失言,懊恼之余更大怒道:“全都滚出去,妨碍本王的好事!”

门外的随从哪敢再留,这便退了出去。

宁臻玉怔愣片刻,看着江阳王这张浮着酒气的脸,终于解开了之前心里百思不得其解的疑问:江阳王这一副酒囊饭袋的模样,如何能在西北立下赫赫战功——原是谢鹤岭的能耐。

京中都传谢鹤岭在西北时曾在江阳王座下效劳,如今看来全是颠倒之言。

连带着谢鹤岭对江阳王格外厌恶的、匕首一般的目光,和江阳王下属对谢鹤岭的微妙态度,都有了解释。

许是宁臻玉眼中的惊愕过于明显,江阳王仿佛被人看穿,恼羞成怒,一把捏住宁臻玉的手腕,切齿道:“你敢如此看本王?”

宁臻玉登时吃痛,咬牙忍了。

他眼角瞟着门窗,想着此时太阳将要落山,待到天黑,林管事便会按吩咐来璟王府接自己,到那时……或许会有一线生机。

他心里祈求璟王还不打算和谢鹤岭彻底撕破脸。

思及此处,宁臻玉忍着反胃感,望着江阳王,放缓语气道:“方才听那人所说……谢大人那般权势,竟也要对王爷低头么?”

他原就生得珠玉一般的美貌,和声细气说话时尤显动人,江阳王被他这样瞧着,心里不禁一软,火气全消。心想着自己乃是天潢贵胄,抢了谢鹤岭的功劳又如何,当初原就是下属,这该是谢鹤岭的本分。

“为本王效劳才有今日,他该感恩戴德。”他哼笑道。

宁臻玉见他如此理所应当,心内不齿,忍不住道:“谢大人也肯?”

江阳王冷笑道:“他还能选?原就是我舅舅一手提拔,解决了他的黑户身份——哦,如今看来,原是奴籍。”

他鄙夷一般嗤笑一声,“西北军营将领又多是高门,他一个贫贱出身的想要出头,可是难如登天。”

想到谢鹤岭多年战功大半落到了自己手里,如今美人也将要得手,他这才施恩一般评价:“谢鹤岭是有几分能耐,能为本王效力,是他的荣幸。”

说罢,他伸手捏住宁臻玉的下巴抬起,得意道:“你现在知道,该跟随谁了?”

宁臻玉嘴角紧绷,只觉近在咫尺的呼吸都让人难以忍受,他勉强开口:“王爷且先……先让我起来……”

江阳王却笑道:“怕疼?这里不是有地毯么,忍着便是,弄不疼你。”

说着就要来碰他的衣襟,宁臻玉暗自咬牙,勉强用手肘支撑上半身,示意地面倾倒的酒壶,道:“地上都是酒水,挨着发冷。”

江阳王一瞧,宁臻玉的衣裳果真已濡湿了大片,整个人更是呼吸不畅,颊上已起了红晕。他顿起色心,端出一副怜香惜玉的作派,用拇指摩挲他的下巴尖。

“到底是高门养出来的,谢鹤岭也这般娇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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