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血腥气夹杂着沙哑痛苦的讲话声从墙角传出,院子另一侧的吊床上,时栎坐在上面擦剑,院中央有屏风隔开,只让他听着声音,不会闹到他的眼。
观月处事周到,知道他体面,主动包揽了审人的脏活,恰好时栎也不爱做,乐得清闲。
审完,莫兴朋体内鬼气渐渐回流,又变得痴呆起来。
观月把摄录灵气与记本一起交给时栎。
沈横春在这时气冲冲推开院门,有没有听见我说话,时栎!你这么做实在太过分了,太没道理了,凭什么放在我家?搞得我像个拐小孩的人贩子!
他声比人先至,观月几乎立时操纵屏风后撤,牢牢挡住那些刑具与墙角血腥的一幕。
沈横春甩着衣袖大步踏进院落,见观月也在,步子瞬间矜持了,嗓门也平和下来,桃花眼温温柔柔一弯,款款走到时栎面前,指尖戳戳他的华景,好脾气道:说好了,就这两个哦。
时栎看了他一眼,没对他这扭捏伪装发表什么见解,嗯。
沈横春故作寻常地扫了旁边人一眼,问时栎:观月怎么也在?你不是请我教里修士给你治个人吗,观月初修合欢道没多久,还是个小修士,治疗起来可能有些吃力
说着他就朝屏风后面走,时栎没什么反应,观月却突然慌乱,突兀地哎呀一声,成功让沈横春的脚步转了回来。
他快步折返走向观月,怎么了?
观月捂着脑袋,脚步虚浮地晃了几下,那人病得不是很重,我治好了,横春,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他这哪是没事的样子,眼看要晕了,沈横春连忙扶住他,焦急道:都说了别逞强!你怎么还背着我乱来?你现阶段最主要的是巩固修为,救人有其他大修士呢。
听见没有?你身体刚恢复过来,要好好修养,等以后修炼久了,再谈场情说场爱,合欢灵力就会更加充盈强盛,那时候才能随便为人治疗。
好
观月声音很小,晕乎乎靠在他怀里。
如此拙劣的假晕,时栎没忍住扯了下唇。
沈横春是一流的合欢修士,久经情场无爱不欢,按理说,观月无论身体状况还是心中所想,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却见沈横春慌张地扶他走向吊床,对时栎说:他头晕,你先起来,让他坐下。
时栎挺喜欢这吊床,不起来,他装的。
沈横春面色严肃看他,你干嘛揣测人家?你没头晕过?你晕的时候我说你是装的你心里怎么想?何况他还是为了帮你治人,立刻让开,时小栎,别做一个不懂感恩的人!
时栎准备走了,临行前又多看了几眼这个吊床,想往自家院子里也放一个,可以跟时澈一起躺在上面晃悠。
沈横春看出他的心思,边扶观月坐下边对他说:把我院里的搬走吧,那个好看,新买的,可贵了。
行。
你都不客套一下吗?
时栎客套:不了吧,你新买的。
沈横春摆摆手,没事儿,我再买一个,搬走吧。
行。
我下次要听到超过两句的客套!
吊床和莫兴朋都被送上载具,直通玄清门。
时栎在合欢教七转八转,在鱼池找到了趴在桥边喂鱼的时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