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情难却,黎莯只好顺对方的意饮下几杯。
许是高兴于女儿的婚事有了着落,且奇毒有望解开,秦璟对她非常热情。不止有好酒,还命人弄出一桌好菜,大有不醉不归之势。
黎莯正巧也有点饿,大快朵颐之余,向对方探听王城外的奇闻异事。
“殿下有所不知,凶名远扬的黑风寨出了一桩奇闻。”秦璟与她碰杯,语气颇为神秘,“新任寨主一路杀上山,所过之处血流成河,那叫一个惨烈……据传言,此人是从四品官员林知府的嫡女。从小热爱舞刀弄棒,对读书无半点兴趣,就爱看带兵打仗的话本子。”
“在她接任黑风寨寨主后,竟编了一支山贼队伍。不抢商人,专抢同为盗贼的同行。就为这事,朝廷专门为她颁发功牌,大有招安的趋势。”
“还有这事?我从未听闻。”黎莯顿觉新奇,甚至萌生出要去黑风寨一探的念头。
“殿下在皇宫中待久了,不妨出来微服私访。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
太阳西斜,黎莯一边用内力消解酒气,一边慢悠悠向府外走。
桃树下,站着一道窈窕身影,似是在专门等她。
见状,她立马加快脚步,在对方身前站定,“秦姑娘。”
“殿下,我母亲她早年曾当过很长一段镖师,与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久了,难免有些不拘小节。如果说了冒犯的话,还望殿下不要较真。”
秦沅鸢观察着她的表情,美眸中满是担忧之色。
“不会。”黎莯顺势牵起她的手,牢牢攥在掌心,“既是夫人的母亲,我自然不会计较。”
迎着秦沅鸢稍显惊诧的目光,她倏尔生出玩笑的心思,凑近道,“怎么,秦姑娘藏着我的画像,却不愿意嫁给我?”
此言一出,美人如同被戳破心思的小兔子,羞恼地不愿看她,苍白的面容罕见染上红晕。
黎莯没再逗她,解下腰间玉佩,郑重地放入她掌心,“此次回宫,我会求母皇赐婚,风风光光的娶你。另外,解毒一事,我即刻安排太医院着手研制解药,你只需要等我的消息。若是有事找我,直接出示信物即可。”
“殿下,”秦沅鸢怔怔望着她,不自觉地咬唇,“可是,今日是你我第一次见面,你为什么对我……”
一切太过顺利,让她觉得不真实,像做梦一样。
“原因嘛,”黎莯见宅邸大门近在眼前,故意卖了个关子,“大婚时再告诉你。”
她总不能说是一见钟情吧?
别说秦沅鸢不信,连带她自诩理性的头脑也在反驳。正好距离操办婚事还有一段时间,她可以经常约对方出来,两人在城中逛逛,增进感情,顺带思考一下该问题的最终答案。
晚风带来凉意,黎莯瞥见秦沅鸢单薄的身子,毫不犹豫地招来侍卫,从马车中取下一件披风,为她披上,“天气冷,你快些回去休息。”
话虽如此,直到她坐上马车,秦沅鸢还站在原地,执意送她。
……
第二日,早朝结束,黎莯早早等在偏殿。
这个架空的朝代并没有太过森严的君臣之分,相反,因着习武风气盛行,饶是女皇陛下,还时不时召来武将友好切磋。
远远的,看见明黄色衣角,黎莯立马躬身行礼,“参见母皇。”
“行了,说多少次见朕不要行虚礼。说吧,怎么突然决定让秦家女做你的太女妃?”
“此事,儿臣并非一时冲动。”
黎莯深知昨天参加赏花会一事瞒不住,索性开诚布公道,“因洪涝灾害缘故,母皇近几年常为国库忧心。秦家富可敌国,获得其支持,对母皇接下来的赈灾工程有益无害。”
比起强调秦沅鸢对她来说有多合眼缘,政治上的事情才是对方想听的。
果不其然,女皇微微点头,显然是认可她的说辞,“很好,愈发长进了。朕这就命人挑选良辰吉日,下达圣旨给你赐婚。”
“多谢母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