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拽着宁竹的袖子,唇线抿得很紧,眼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圈暗色的影。
窗外雪在扑簌簌地落,风声很远,一下又一下撞击着门扉。
江似喑哑的声音忽然响起:“对不起。”
少年攥住她衣袖的指尖在微微用力,苍白的骨节有些发青。
宁竹感受着袖口被传来的拉扯感,认真地看着他:“我原谅你了。”
少年猛然抬头,幽深的眼辨不出情绪。
宁竹叹了口气:“但是江似,这样是不对的。”
“你这样……是对我的不尊重,也是对你自己的不尊重。”
少年表情很淡,但他很快垂下了眼。
宁竹也不想再在此事上纠缠,她说:“你好好休息,我走啦。”
江似忽然又拽了下她的袖子。
宁竹挑眉。
江似似乎说得很艰难:“……你饿吗?我给你做碗面吧。”
宁竹险些没绷住表情:“啊?”
但见他死死抿着唇,抓住她袖子的指尖都泛起白来,宁竹立马说:“好,我刚好也饿了。”
江似身上还有伤,宁竹本想帮他揉面,但江似却固执地不肯她插手。
宁竹只好坐在一旁看他忙碌。
水汽氤氲,染湿了少年的眼睫,整个人多了一丝平日里难见的柔软。
宁竹是真没想到江似会做饭。
他揉面,切面的手法都很熟练,最后那碗卧着一个金灿灿鸡蛋的面放到宁竹面前时,宁竹愣了几秒,才拿起木箸。
她忽然停住:“只有一碗吗?”
宁竹反应过来:“你不会只有一个碗吧?”
江似有些凶巴巴地说:“我又不饿。”
宁竹见他抱着手靠在一旁的桌案上,又偷偷瞥了一眼自己身下唯一的椅子,选择默默不说话。
蛋炸得金黄,轻轻咬下去,唇齿生香。
宁竹眼眸一亮,小口小口的将蛋吃完,又秀秀气气的开始吃起了面。
蒸腾的热气扑在宁竹脸上,将少女的脸颊染得绯红。
江似扭头看着窗外的大雪,仿佛看得出了神。
宁竹吃相很斯文,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一碗面吃了很长时间,待到最后,她轻轻将木箸搁在碗上,江似冷不丁开口:“生辰快乐。”
宁竹惊讶的张了张唇,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
江似很快扭过头来,表情微冷,一双黢黑的眼定定看着她:“不是吗?”
宁竹这才想起来,原身的生辰的确是今天。
她只是有些奇怪,江似为什么会知道原身的生辰,仿佛看出来她的疑惑,江似主动开口:“我看过你的弟子玉谍。”
宁竹其实很想跟他解释自己的生辰其实并不是今天,但是转念一想,这把流烟剑,不会是他当做生辰礼来送的吧?
宁竹思索了片刻,最终没有开口戳破,只说:“江似,谢谢你今天给我庆生,但是这件法衣和这把剑……”
少年的目光忽然变得很冷,仿佛冬日里结冰的河,敲破冰层之后,是汹涌暗流。
他语气也很生硬:“你若不要,便拿去扔了,别放在我这里碍眼。”
宁竹无奈的叹了口气,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