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淡淡地转眸, 这方才看了她一眼。
俩人的视线对了上。
一个笑嘻嘻的,眼中满是讨好;一个冷淡如故, 薄唇紧抿, 只瞥了她一眼。
柔兮端起汤碗,热气袅袅, 给他递了过去。
“天寒, 柔兮见陛下整日在御书房理事, 怕陛下劳神伤气,便炖了碗红枣桂圆莲子汤。书中说红枣桂圆暖身, 莲子清心,甜而不腻,陛下歇笔时喝正好。”
萧彻的背脊慢悠悠地倚靠到了椅背上。
柔兮便也随着过了去,拿着汤勺, 盛了一点,送到他口边喂他。
“陛下尝尝……”
萧彻这方才冷冰冰地开了口。
“献殷勤?什么事?”
柔兮闻言, 绯红的小脸上笑意更软了些,勺子依旧稳稳地停在他唇边,眼波流转间满是依赖与讨好,语含撒娇之气。
“没事, 就是想陛下了,一日不见陛下,柔兮便心里空落落的,一想陛下每日案牍劳形,批阅奏折到深夜,柔兮就心疼,还有……”
她顿了顿,声音更软了几分:“……谢陛下那日维护柔兮,更谢陛下,放了温桐月和兰儿。柔兮愈发地觉得,陛下待柔兮真好!”
她说着,另一只小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心口,眸光潋滟,含着几分羞怯又大胆的媚意,声音娇得能滴出水来:“陛下不知道,柔兮每次见到陛下,这里都跳得厉害,像揣了只不听话的小兔子,扑通扑通的……方才远远瞧见陛下写字的样子,威严又……又好看,柔兮的心跳都快停了,到现心口还在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陛下若是不信……可以,可以摸摸看……”
她说着,放下了汤碗,拾起他的大手,引着他朝着她的胸口而去。
萧彻本冷着的脸,紧绷的唇角松动了一丝弧度,喉间逸出一声轻嗤,眼底终于掠过一丝笑意。
柔兮心花怒放,当即更大胆了一些,抱着他的手:“陛下笑了,陛下不生柔兮的气了!”
这确是那事之后,他第一次对她露笑。
柔兮心口“咚咚”乱跳,马上又拿起了汤碗,朝他喂去。
眼睁睁地瞧着他确是舒展了些脸色,也喝了她喂来的汤汁。
“以后怎么做?”
柔兮乖乖地答话:“柔兮以后,必然事事都以陛下为先,全心全意地爱陛下,伺候陛下,时时刻刻谨记本分,早日,早日,早日为陛下开枝散叶……”
萧彻唇角动了那么一下,又喝了几口她喂来的汤,没再喝。
柔兮也便没再继续相喂,马上拿帕子,为他拭了拭唇角。
萧彻道:“回吧。”
柔兮立刻敛衽,盈盈一礼,声音又软又顺从:“是,那柔兮便先行告退了。”
“嗯。”
那男人沉沉地应了一声。
柔兮见好便收,不敢再多停留,马上低眉顺目地退了出去。
直到转过屏风,她才敢轻轻吁出一口气。
温桐月就在那屏风之后,俩人相视一眼,姑且都没说话,马上出了去。
返回的路上,走出好远,柔兮方才敢与温桐月说起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