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个啊,昨天沐云歌不是消耗严重嘛,宗主他们几乎都在占卜峰,结果回头发现鹤知白师兄不见了,从昨晚到今早,宗主几乎找遍了所有峰,好像只有剑峰、术法峰与渡化峰没有查过了。”
严止戈挠了挠头“你师父闭关了,剩下大片山林工程量太大,术法峰是人太多,管理困难,至于渡化峰……”他呵呵一笑“你懂的。”
楼霜醉的脑子很快就开始快速思考了,他现在不信任渡化峰,第一个想法自然是闻微礼想做什么诬陷剑峰,但紧接着他就反应过来了,首先,这只是先入为主的偏见,其次,无论如何,连严止戈都知道了,而他这个代理峰主职责的唯一弟子什么都不知道这很不正常。
非常不正常。
是宗主知道了相关消息,怀疑剑峰,还是剑峰洗清嫌疑会打草惊蛇?
有沐云歌与鹤知白的事情在前面,几个外门弟子,而且还是不太干净的外门弟子,楼霜醉不相信闻微礼会敢把事情捅去宗主面前,除此之外剑峰就没有做过其它事情了。
而剑峰的连朝溪在宗主温书年面前的风评应该不错,怎么说都应该通知一声,不通知……是怕剑峰的嫌疑洗清,逼得罪魁祸首狗急跳墙吗?
那术法峰为什么不通知?术法峰一向无辜,它唯一的特点就是弟子众多,他们是见过失踪前的鹤知白?还是……这些弟子也不干净?
一瞬间脑子里能闪过千万的念头,但想想自己交代过浅墨的事情,楼霜醉又很快安静了下来。
他眨了眨眼,把满心的疑虑压下,安安稳稳的等到了散学。
这个夜晚表面上是安稳的,蝉鸣声清脆,楼霜醉满怀心思的盘腿修炼,可能是心思太重,隐约间思维像是触摸了什么线头,朦胧、深奥、迷茫直到某一刻猛然间清醒过来——剑峰的阵法被人动了。
他顺手披起外袍,顺着灵力标记的方向,一路找到了半山腰的树洞。
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于是男孩熟练的压下了自己的呼吸声,将灵力的波动调整的与四周山林一致,然后慢慢的悄悄的一步一步的靠近。
是鹤知白的声音,往常总是不太着调的宗主峰大师兄声音虚弱,却难得严肃,他说“闻师叔,收手吧,辰月宗待你不薄,剑峰更没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
“……待我不薄?”一个陌生的男声疯疯癫癫的笑着,他的声音尖锐而刺耳“给一份饭吃就算是待我不薄了吗?当年沉渊秘境开启,在我最需要破镜果的时候,师尊却把唯一的机会给了师兄,一日是外门,就一辈子是外门,人心永远都是偏的!”
“可是你当初连金丹都没有破,进了沉渊秘境也难以活着出来”鹤知白明显是知道这是哪一件事的,他深吸了一口气“师叔,你要入魔了。”
闻微礼又疯疯癫癫的开始笑,颠三倒四的念着那两个字,他说“入魔……入魔……哈哈哈哈哈当初被师尊打发去那个什么都没有的清池秘境的时候,我早就应该入魔了。”
“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过来吗?因为我那圣人师兄的好弟子,他可没有那么纯良,刘庆他们没有回来,他以为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吗?他肯定要带着那些人去见我们那个多管闲事的宗主……”
“我本来只是想找机会把那些人杀了,死无对证,你不应该跟踪我的,鹤师侄,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好吗?你只是太多管闲事了,再加上运气不太好。”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鹤知白后来就没有再劝,他与闻微礼同为金丹,自然能看出这位心术不正的师叔已然要走火入魔,或许稍微一刺激,就连那颗本就不稳定的金丹也要碎了。
而且他这个入魔可不是转修魔道的意思,或者不客气一点的说,魔道也不是人人都能修的,七情六欲太过受不住天道法门,要想转而去修魔,是要有足够的毅力与决心,承受住剥皮抽筋的痛苦,才能洗干净仙力让魔力入驻。
闻微礼这个样子,到了情绪极点最多就只会“啪”的金丹破碎,紧接着七窍流血而亡,根本不可能做到堕入魔道。
渡化峰的峰主又发了一会儿疯,很快他就开门走出去——他要去找到那几个外门,把他们带过来。
他出门的时候楼霜醉早已躲在了旁边的大树背后,男孩屏住了呼吸,就连心跳声也有意识的调整平稳,把能造成的动静压到了最低。
他在闻微礼消失在道路尽头的时候都还在想,为什么要把人带过来,是要集中在一起杀吗?可是那有什么意义?
但无论如何,鹤知白的作用都很重要,闻微礼要杀他,只要他们不是谨慎到这个时候都还要做戏骗自己,楼霜醉就有办法拿到更多情报,如果他们是联合做戏,那也没有关系,现在在剑峰上,能被伤害到的只有楼霜醉一人。
——连朝溪在闭关,他关闭的洞府可没那么容易被人打开,而早在白天去悬镜台上课之前,楼霜醉就已经吩咐好了浅墨画猫他们,把刘庆等人分批送了出去,藏在了术法峰的山洞里面,而浅墨他们也在楼霜醉回来之后被送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