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还有其它意见,他略有不服,于是干了一件大事,他逃家去给汝南的乱军虞氏做了幕僚,并撺掇虞氏西讨张越,想要证明自己不比林翼舒差。
这毕竟是林翼舒的嫡兄,于是会议厅里说起来的时候,张越还有他手底下那一堆雄壮的将军都没忍住小心翼翼的看他,但林翼舒的反应却出乎预料,他惊异片刻,神色变得古怪了起来,很快就笑了。
“亲自动手终归名声不好,本来还应该头疼的,没想到啊没想到啊……”病秧子谋士笑着摇了摇头,目光怜悯又淡漠的落在那竹简战报上“您若是信我,就让人去给颍川送一封信,照实说就好了,其它什么都不用做。”
闻言,将军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张越拍板定论,放手让林翼舒去做,所谓疑人不用疑人不用,这一向是他最得人心的品质。
果然,不出半月,就在林翼昭带人磨刀霍霍向南阳,兵马都走到半路的时候,颍川猝不及防袭击了汝南后方。
急急忙忙回防也来不及了,打了好几天才勉强夺回地盘,但城里的财宝粮食也已经被洗劫一空,这时候弋阳也插了一手,偷袭了他们。
虞氏死伤过半,最后的人不得已逃入江夏,而林翼昭在逃亡途中又惊又急,竟然摔下马去,摔断了一条腿,再加上路途颠簸,卫生也不好,娇生惯养的少爷一路发烧着被送回去的时候,那条腿已经彻底废了。
这下子原先只是落于猜测的结论一下子就成了定论,谁人不知道林家的嫡长子只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倒是那庶子厉害。
听说林翼昭醒过来之后元气大伤,但还是因为外界的言语而气的发疯,在家里砸了很多的东西还打伤了人,最后被林理钧关了禁闭。
这事是被张越当成笑话来说给林翼舒听的,为了哄他多喝两口药——药是特地请了名医来开的,但林翼舒身体不好是因为没出生的时候,主母与他的母亲在闹,下毒手差点害了他,使得他天生不足。
更可笑的是自此一遭,他那生身母亲反而吓破了胆子,从此不敢再争,自然也就无从谈起为林翼舒讨回公道。
所以医生也只能开慢慢调养的药,林翼舒怕苦,总是有一搭没一搭喝到凉了,张越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谋士,宝贝的不行,于是竟然亲自来哄着他喝。
皱着眉咽下最后一口,又咬住张越递来的饴糖,林翼舒皱着眉用帕子擦嘴“他这人做事向来冲动,顾头不顾尾,而颍川……那里多世族,雍宁学宫也在那里。”
“今年年成虽然一般,倒也不算缺,只是汝南要养兵,所以缺了粮食,只是他们居然敢从颍川抢……颍川的人也要活,他们就等着时候了,恰好学宫多出世家谋士,也会看时机,我只是推了他们一把。”
见到张越用惊异的目光看着自己,林翼舒眯了眯眼睛,哑然失笑“主公该不会觉得我是那种圣人吧,我以前不下手,只是还想要父亲多看两眼,还想要林家资源,所以不能,而不是不想。”
他伸手挽起袖子,胳膊上有两三道凸起的伤痕,可见当初的触目惊心“林家内宅不宁,我到底还是有那么一段孩童时光的,躲不掉的那次,林翼昭亲手用杯子碎片划的,就因为那一次背书他背不出来,但我背出来了。”
张越一惊,下意识的伸手又收回,他没有想到林翼舒这样天仙一样的人身上也会有这样的狰狞,于是神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咬牙道“只是没了一条腿,真是太便宜他了。”
饴糖在嘴里划开,苦味渐渐淡了,只是舌根发涩,到底是影响了胃口,没滋没味的让没化完的糖块在嘴里变了一个地方待着,林翼舒眯了眯眼睛,把这笔账也记在了林翼昭的身上。
“后来我报复了,我故意让同窗在他耳边提起那边有冬日开花的莲,又说明氏表妹很喜欢过去看花,然后在河边丢了一块绣花的与表妹同样款式的手帕,并动了冰层,让他掉下去了。”
鎏金的眼眸淌着毒水,笑意撕开了血淋淋的表象“主公,我可不是善男信女,我之前之所以不走,不过是因为父母这种东西,哪怕他们对你再不好,依赖与期待也刻进了骨子里,但林翼昭可不是父母。”
“明氏也不是父母,所以襄阳……而且您就算是对江夏与武陵下手也无妨,既然选了您,舒可不是那种三心二意的人。”
襄阳是主母明氏母族在的地方,武陵是生身母亲的家族。
既然要断就断个干净,不要残留在心里一截,一碰到就酸涩,还影响林翼舒思考。
得了林翼舒的准话,张越也不再犹豫了,荆州本来就只有武陵与襄阳不在张越军队的手里了,好好的一块领地中间豁了个口,他早就看不顺眼。
于是准备两月,张越很快起兵襄阳,有林翼舒给他看着后方,他走的分外安心,不出半月就拿下襄阳,又让人进攻武陵。
这下子终于有人坐不住了。
林翼舒落入乱军手里的时候是秋季末尾,桂花开的正好,天气逐渐转凉,而林翼舒怕冷,所以张越才提前给他送了大氅。
现在三四个月过去,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