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辉力气不小,高烧中的池遥更加没有力气,他瞳孔放大,视线中好似泛着寒光的针头快要落下!
“叔叔…”池遥忽地软了态度,缩着肩,像只受惊的小动物。
汪辉正要注射的动作一顿,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池遥吸了吸鼻子,语调多了几分委屈:“你以前,一定是我妈妈很好的朋友吧。”
“小时候,妈妈告诉过我,你有一项发明,是机械拐杖,很多功能,而且,得了大奖…但是去领奖的时候,被别人顶替了。”
汪辉举注射器的手缓缓放下:“你怎么知道?”
池遥眼角挂着泪:“妈妈知道你被别人欺负,要帮你讨回公道,会曝光那个人。”
“然后呢?”汪辉放开池遥,扶他坐起,“然后呢?这些事她从来没有和我说过!”
“当年我深受打击,那人家里有钱,甩给我一万让我闭嘴,打压我们汪家,我只能把满腹委屈吞下去!”
对家和汪家同样做医疗设备的生意。
“他拿走我的发明,说是他的,没有人信我,都说我是个骗子!”
“他风风光光站在台上,我是真的像一条丧家之犬,遭全家埋怨,那时我去找揽月…我不知道该告诉谁了。”
池遥哽咽:“她要帮你的,但是没多久,铺天盖地的谣言在网上传开,几万条评论全是谩骂讽刺。”
汪辉弯腰,双手抱着头,慌乱和惊诧占据他所有思绪。
一开始安揽月和池云松结婚他是生气的。
但是真正让他愤怒的是,说好永远站在他这边的安揽月,拒绝见他。
他那时在想。
凭什么她可以幸福的生活。
“原来,揽月没骗我,她真的要帮我。”汪辉双目呆滞。
池遥眼睛还湿漉漉的:“如果你不信,可以想办法登陆我母亲的微博账号,她的草稿箱里早已经编辑好了要发的微博。”
当年为了怀念妻子,池云松出了很多钱,得以保全安揽月账号里的所有东西。
汪辉瘫坐在地,喉咙发出痛苦的哭嚎声。
懊悔如潮水将他淹没,他的每一分妒恨成为水军一人一句,如致命的子弹击溃安揽月。
注射器掉在他手边,枪也是。
池遥眼清亮的眸闪动幽深的光,眉眼冰冷,在汪辉兀自纠结痛苦时,猛地扑倒了他!
注射器被他丢远,池遥去拿枪,汪辉反应过来,双手扳池遥的肩,眼眶瞪得几乎爆裂。
“你敢骗我!”
“你敢骗我!”
汪辉狂吼,面部肌肉因激动而抽搐。
池遥膝盖死死压在他大腿,细白的脖子被他狠狠掐住,两人顿时扭打在一起。
汪辉拳头一下一下落在池遥腹部,一手掐着他脖子,不费什么力气将他掀翻!
池遥疯狂挣扎,窒息感麻痹大脑,面色很快涨红,方才那副可怜模样荡然无存。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汪辉眼泪齐流,下手越来越狠。
“既然你不听话,那就去死!”
“我恨你们池家所有人!”
“安揽月明明是我的!是我的!!!”
池遥耳朵伴随蜂鸣,听他刺耳犹如洗脑般的话,嘴角扯起讥讽的笑。
倔强坚毅的眼神,恍惚间和当年将汪辉护在身后,质问欺负他的高年级学长时的安揽月神情重合。
汪辉恍神,手指松了力道,但依然扼在池遥脖颈。
就在肺部最后一丝氧气即将被榨干时,池遥猛地想起白凰说过,阴招也是招。
只要脱险能保命就好。
池遥突然一抬膝盖,狠狠撞上汪辉裆部!
最脆弱的地方遭受的巨大的伤害时,痛感足以让一个人失去反抗的力气,倒地哀嚎。
池遥擦掉嘴角的血,扶着栏杆站起身,顺带捡起了枪,打开保险,持枪的手颤抖。
“我早就…想杀你了。”
池遥扶着发抖的手腕,他克制不住的抖。
很冷…不,又很热。
大脑好似烧着了,浑身都是痛的。
嘴里好像不受控制流出什么,池遥侧头在肩膀胡乱擦了下,努力镇定下来。
汪辉试图爬起来,可惜巨大的痛苦将他钉在原地。
“有错的一直都是你,你变态扭曲的爱,无厘头的恨,我妈妈如果有错,那就是太善良了!”
池遥说到最后语气愤怒提高。
“汪辉,你去死吧。”
“为她偿命…”
汪辉瞪大眼睛,出乎意料并没有躲,如果再努力一把。
有机会的。
但是…累了。
这一辈子,从小受人霸凌欺负,遇到唯一的光亮是安揽月,他被她护在身后整整十二年。
长大后,不得不向权力和舆论低头。
家人不理解,一句“为什么只找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