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哉站在原地,死死盯着他, 越想越气。
本来直哉定好在西宫留一晚上的,谁知道直人无缘无故地提了什么伏黑惠,还紧跟着就直接把电话挂了。
回收完咒具,在西宫的酒店, 直哉翻来覆去睡不着, 最后气冲冲地把信一叫起来退房走人。
结果直人居然睡得像头猪一样。
直哉气得喉咙发干, 他左看右看,看见床头柜上直人留着半夜喝的水, 拿过来一口气喝干净了,把空杯子摁回桌面。
他再看向还睡得正香,一无所知的直人,得意地哼笑几声。
脱掉衣服,掀开被子挤上床了。
第二天早上,直哉睁眼的时候直人居然已经醒了,他靠着床头在看手机。
直哉看了他一会儿,等彻底清醒后,他把腿横在直人的小腿上宣告他已经醒了。
但直人一动不动,视线还放在屏幕上。
直哉不满地伸手去抓手机,直人没怎么挣扎就让他拿走了。
直哉坐起来靠着枕头,他看了眼界面,又视线往上看见直人发短信的对象是伏黑惠,脸色立马变得很难看。
他昨天经信一提醒,才想起来伏黑惠是甚尔在外面生的那个儿子。
当年直人想方设法地想把那小子过继到他名下,直哉就觉得不可理喻,他才18岁,婚都没结,就让他凭空多一个6岁的儿子。
还说什么:这可是甚尔君的儿子,你不是最喜欢甚尔君了吗,你不懂爱屋及乌吗?
妈的,甚尔的儿子怎么了,又不是甚尔本人,那就是甚尔本人来他也不可能做甚尔的爸。
那一两个月直人简直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白天他走哪儿跟哪儿就算了,晚上他一睁眼,直人就坐在床头直勾勾盯着他看。
然后就是:那可是甚尔君的儿子。
直哉是实在没办法了,再听到甚尔的名字他都想吐了,才咬着牙答应的。
所以后来伏黑惠被五条悟捷足先登,他是真心实意地感谢五条悟。
要是真让伏黑惠进了家门,那禅院直哉估计以后没一天安生日子。
但是直人的愿望落空,在家里闷了很久,气色差得像那个守丧的。
直哉禁止任何人当着直人的面提伏黑惠的事,又捏着鼻子主动说,等春来满十岁就做他的女儿,这事才算翻篇。
这都过去多少年了,直哉自己都快忘了,直人居然还惦记着。
手指随意划拉了一下两人聊天的内容,果然,就是秤金次的事情。
直人还主动告知伏黑惠,直隆在和秤金次接触的消息。
“哼,担心兄长误入歧途,被父亲责罚……”直哉念着直人发给伏黑惠的内容,要笑不笑地看向直人:“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关心直隆。”
直人只看了他一眼,不吭声。他探身越过直哉去拿床头柜的水杯,结果是空的。
他拿着空空如也的杯子,眼睛看向直哉,直哉立马嘁了一声:“看我干什么,我昨晚大老远地跑过来连水都不能喝了?”
直人漆黑的眼睛没什么波动,看着像懒得搭理直哉。他准备翻身下床去接,然后直哉又把整条腿都压在他身上,不准他去。
“你还没说,他怎么回事?”直哉把手机翻过来对着直人,手指着伏黑惠的名字。
手机振动,伏黑惠又发了新的消息过来,禅院直哉看了两眼,嘴角带着点轻蔑的笑,没打算回。
“他看着还挺亲你,一口一个叔叔的。你这算什么,我还以为你真嫌他恶心呢,结果是打算当亲儿子疼了。”
“他来找我,我这个做叔叔的又不能把他赶出去。”直人声音平平。
直哉嘴角一扯:“那我这个同样做叔叔的是不是要买两箱牛奶去看看他,给他塞点零用钱意思一下。”
这下直人回得倒挺快:“你要是想去找他我还能拦你吗?”
直人握着杯子的手悬在半空,他看着直哉的眼睛,把杯子放回床头柜,然后起身坐起来,视线放在直哉身上:“毕竟是你最憧憬的甚尔君的儿子——”
“你闭嘴。”甚尔的名字刚出来,直哉的胃就开始抽了。
平时谁提甚尔,直哉都没什么感觉,偏偏直人一说起那个名字,直哉就浑身不舒服。
直哉只是单纯认可甚尔的强大,而且甚尔那张脸长得的确不错不是吗,至少和甚一那个原始人长相比起来好得多吧。
同样都是0咒力又怎么了。
直哉从一开始就没意识到过要拿直人和甚尔比,也绝没有偷偷幻想过直人有朝一日能和甚尔比肩,因为他禅院直哉也不是甚一那种容貌与实力齐丑的废物啊。
当年甚尔死了,直哉的确惋惜过,但别的感受一概没有,毕竟死在六眼这种强者的手下,对于甚尔来说也是死得其所。
然后又是直人,绕着弯试探他要不要在他们院子里给伏黑甚尔立个碑,好好祭奠一下。
……
有些时候,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