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好灯之后,降谷零以一个便于拆弹的姿势躺下,首先是更加细致的检查降谷零脖子上的项圈炸弹,每一个缝隙、每一颗螺丝,将所有可见的结构完全印在脑子里。然后用探测仪无接触地扫描项圈内部,判断出两个液体容器的真正位置、明确大小以及混合腔
的所在。
萩原研二:“两侧是液体,中间是混合装置,而这里有一道电控阀门的隔膜,引爆信号触发,阀门就会打开,然后液体混合引发爆炸。”
松田阵平:“结构倒是和三年前那次差不太多,但是这个项圈比起当时要小巧紧凑太多,其中的结构也更复杂。”
两个人已经将全部注意力都投注到了降谷零脖子的项圈上,开始讨论方案。
“……引爆机制应该不止一个,除了远程引爆的接收器之外,如果强行切割或者钻孔也会触发引爆……”
“引信还是并联的……”
“……供电系统在这里……也许我们可以……”
“找到了,这里。”
“啊,就是这个地方。”
在十分钟的讨论后,他们俩指向了项圈背面一个不起眼的、伪装起来的微型面板。
这两个人的眼睛灼灼发亮,“这里是唯一的突破口,应该是检修口,能够接触到核心线路。”
降谷零此时平躺在折叠床架上,方便露出脖子上的项圈,而泉夏江则直接坐在他原本坐的那张椅子上,翘着腿看他们。
光描摹出萩原研二面罩后专注的眉眼,他长长的睫毛在下方投下浅淡的阴影、光又跳跃在松田阵平手里那柄螺丝刀的金属杆上,反射出一点光斑、最后又落在降谷零在光线下变得浅淡的紫色眼瞳里。
明明是三个独立的个体,此刻却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通过那个小小的、致命的项圈连接在了一起,呼吸同调,心神合一。这根线,比炸弹里的任何一根线路都更坚韧,也更脆弱。
“好了。”
松田阵平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沉寂,那块微型面板被他用镊子完美地取了下来,放在一旁的托盘里,发出‘叮’的一声轻响,而面板之下是泉夏江看一眼都觉得头晕的复杂线路。
而接下来他们两人不断地以最短的词汇判断交流,时而剪断、时而短接,动作快而精准。
终于,松田阵平停下了所有动作。他与萩原研二对视了一眼,眼神交汇只半秒不到。
“三。”松田阵平开始倒数。
“二。”萩原研二的声音与他重叠。
“一。”
“咔嚓。”
两把剪线钳同时落下,发出清脆的声音。
项圈上所有闪烁的指示灯,在这一瞬间全部熄灭了。
“呼。”降谷零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这个地下空间里的空气都重新流动起来。
很能干嘛,是她没派上用场的、最好的结果。泉夏江这样想。
萩原研二直起身,一把摘掉头罩,几缕被汗水浸湿的黑发黏在他的脸颊上,他回过头来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松田阵平则同样脱下了头盔,他一把拉开厚重的防爆服从里面出来,摸出烟盒和打火机,突然想起这里还有不抽烟的人,不得不又放了回去。
降谷零坐起来,在最后的辅助下把那个已经不再具有威慑力的项圈炸弹从脖子上取了下来,他通过通讯器把外面的部下叫进来:“风见,拿去分析成份,立刻调制中和液。”
“是!”风见裕也将项圈装进一个防爆箱里,提着箱子快步离去。
降谷零这才看向泉夏江,他彬彬有礼地问:“真的很久没见了,夏小姐。可以单独耽误你一点时间么?”
萩原研二这时也把防爆服都脱了下来,他稍微整理了自己,问:“那我和小阵平就先上去了?等会儿一起吃饭吗。”
泉夏江嗯了一声作为回答,降谷零则摇摇头说:“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于是其余人陆续离开,地下庇护所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泉夏江:“你还在那个组织卧底吗?”
降谷零:“对。”
泉夏江忍不住吐槽:“怎么还没把那个组织解决。”
降谷零扶额:“哪有那么简单啊?倒是你……你知不知道组织还在追查你,特别是琴酒,他这几年都还没有放弃,看见和你特征相似的人就发疯。”
泉夏江回忆了一会儿,“呃,那是谁来着?那个戴帽子的长头发白毛?”
“……对。”降谷零看她一副完全没放在心上的样子,“好吧,我知道你很有底气,但是我还是不建议你和他们正面对上。”
泉夏江:“啰嗦,和他们正面对上做什么,我干嘛要给自己没事找事?”
降谷零:“所以我意思是你至少把你眼睛之类的特征想办法遮一下吧。”
泉夏江:“那不可能,我凭什么要躲躲藏藏的。”
降谷零无语:“那你不就是迟早被发现么!”
“嗯……那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