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说:“移走了也好。新土够肥,能活。”
苏苏看着黑冰台的密报,小声念道:“李牧跪拜咸阳方向,良久,然后说新土够肥,能活。”
她抬起头,看着嬴政:“你成功了,他放下了。”
嬴政没说话,只是继续批奏章。
苏苏想了想,又问:“你怎么想到要迁他父母的坟?”
嬴政的笔顿了一下,然后他说:“寡人把他从赵国移到大秦,就得给他留个根。根在哪儿,人在哪儿。”
苏苏笑道:“阿政,你这是种树呢?”
嬴政看她一眼,唇角微微扬起:“种树,也种人。”
北疆·长城·秋
烽火燃起来了。
李牧站在城墙上,看着草原深处扬起的烟尘。斥候快马来报:“将军,匈奴大军南下,至少八万,匈奴王亲自领军。”
副将脸色一变:“八万?比上次多了一倍。”
李牧没动,只是看着远处。烟尘越来越近,隐约能看见骑兵的轮廓。
他忽然问:“咸阳那边的粮草到了吗?”
副将答:“到了,够三个月。”
李牧点头:“那就够了。”
他转身,看着身后的秦军将士。那些脸,有的年轻,有的沧桑,但都看着他。
“匈奴王想来看看,大秦的城墙有多高,秦军的刀有多快。”
“那就让他看看。”
三日后·长城外·战场
秦军以车阵为垒,□□在后,骑兵两翼。
匈奴骑兵如潮水般涌来,冲到弩箭射程内,箭雨倾泻而下,人仰马翻。但匈奴人悍不畏死,一波倒下,又一波冲上。
李牧站在战车上,盯着战场上的每一个变化。
副将急道:“将军,左翼快撑不住了。”
李牧没动:“再等。”
又过了一刻,匈奴的攻势开始疲软,冲锋的间隔变长了。
李牧终于下令:“信号。”
三支火箭升空,两翼骑兵齐出,从侧面切入匈奴阵中。正面车阵打开,秦军重甲步兵压上。
匈奴阵脚开始乱。
匈奴王在远处看着,脸色铁青。他没想到,秦军的弩能射这么远,车阵能这么硬,骑兵能这么快。
他更没想到,那个叫李牧的将军,能忍这么久,一直等到他的锐气耗尽。
他下令:“撤。”
但已经晚了。秦军两翼已经合围,重甲步兵从正面压上,匈奴人被分割包围。
激战一天一夜。
第二天清晨,战场安静了。
匈奴死伤过半,匈奴王带着残部,拼死突围,向草原深处逃去。
李牧站在长城上,看着远去的烟尘。
副将兴奋地跑过来:“将军,赢了,大胜。”
李牧点了点头,没说话。
远处,匈奴王的喊声隐隐传来:“李将军,若在秦呆不下去,草原有你一席之地。”
李牧身边的将士们脸色一变。
李牧却笑了,他对着那个方向,也喊了一声:
“单于,大秦的牢房,也给你留了间。”
身边的将士们先是一愣,然后轰然大笑。
。。。。。
咸阳·章台宫·十日后
嬴政看着战报,嘴角微微扬起。
苏苏凑过来,念道:“斩首三万,俘两万,缴获牛羊无数。李牧封信平君。”
她抬起头,看着嬴政:“信平君?怎么不封武安君?历史上他不是武安君吗?”
嬴政看她一眼:“武安君还在。”
苏苏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对哦,白起还活着呢,两个武安君确实不行。”
她想了想,又问:“那信平君有什么说法?”
嬴政:“信者,守信。平者,平乱。他在北疆三十年,守信于秦,平乱于胡。配得上这个字。”
苏苏念了两遍:“信平君,比武安君好听。武安听起来像打仗,信平听起来像守护。”
嬴政没说话,但唇角微微扬起。
苏苏忽然问:“那白起那边,不用解释一下?”
嬴政:“已经解释了。他升了。”
苏苏:“升成什么?”
嬴政:“武安侯。”
苏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所以你是用升爵的方式,把武安君这个称号空出来?阿政,你这心眼,比长城拐弯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