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的时候他顿了一下,又说道:“至于问题到底在哪里我还没有发现,不过死者身上穿的那件道具服你们检查过吗?医院的人没有给她换衣服,我发现了一点东西,她衣服胸口上有一些很细小的红色粉末。”
谢临川一惊,当时事发突然,他们没有太仔细检查尸体,送到医院之后也没有去看过,所以对于尸体上的一些细节,他们到现在都不知道。
谢临川:“你发现了什么?”
老吕:“我猜那些红色粉末是用来在衣服上做记号,这样魔术师在表演的时候就会找准位置,照着那个位置将人放上去才不会出错。”
谢临川惊喜道:“老吕,行啊,你这个推理能力,别干法医了,来跟着我们干吧。”
吕益在那头哈哈哈笑出声,谢临川又说了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刚刚那位金老板说张玉孤僻是因为她得了严重的抑郁症,甚至有过自杀的倾向,或许这起案子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谢临川急急忙忙地想要带着阮林警局。
开车开到一半,谢临川又想起了什么,“算了,现在回去也说不清楚。这样,阮林,你去调查一下那个闫帅,尤其是他那天晚上回到酒店之后的事,确定他到底有没有撒谎。我去张玉家里看看,既然是重度抑郁的话,那她家里应该有病历或者治疗抑郁的药品。另外我还想调查一下她的前男友们,也有可能是因爱生恨呢。”
谢临川把阮林送到了松明酒店之后,就去了张玉的住处。
公司给艺人们配备了公寓,就在梁城最繁华的地段。
公寓的安保设施做得很不错,谢临川掏出证件和门口的保安说了半天才进去,进去之后,他又联系公寓的管理人给他开了门。
这是一套两室一厅的套房,另外一间房做成了书房和工作间,工作台上放了很多电子设备,一块曲面大屏显示器很惹眼,显示器边上是一台笔记本,边上还有一整套的平板设备。
谢临川点开笔记本,没有上锁,页面上是打开的剪辑软件,里面有一条还没有剪辑完成的美妆视频,谢临川点开一看是她最新制作的,仿唐装视频。
笔记本上没有微信和qq之类的应用,但是有一个邮箱,视频都是通过插在笔记本上的u盘进行传输,她平时工作与同事往来难道只有邮箱吗?
谢临川打开邮箱,已经自动登录了,收件箱和发件箱都很正常,是她和同事发送工作文件的记录,她剪辑好的视频都会打包发邮箱。
她的草稿箱里有几十封没发出去的邮件,谢临川觉得蹊跷,打开草稿箱。
最早的草稿是一年前,说是草稿箱,实际上就是她的日记簿。
日记的内容大同小异,说她每天的生活有什么变化,说她的痛苦,对现状的不满,大多数都是发泄情绪的话。
直到最近的几篇里她写到了这样的内容:我又和他见面了,过去那些痛苦的记忆再次出现,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如果,如果不能,那就让一切都结束吧。
另一篇里写的是:那个孩子回来了,他来找我了,他抱怨我为什么要杀了他,要不是因为闫帅,我也不会这么痛苦,让我死吧,我不想活了。
草稿箱到这里就完了,虽然内容不多,可是信息量却很大,也就是说她曾经和闫帅在一起过,并且为他打过孩子,这样一来两人的恩怨可就难说了。
谢临川又在书房里找到了一个文件袋,里面装的是她两年前的打胎记录。
死去的孩子刚好三个月,至于孩子的父亲,多半就是闫帅,可是闫帅在提及自己和张玉的关系时只说是朋友。
文件袋里还有一张诊断书,时间是一年前,重度抑郁,医生给她开了一些药,并且让她定期复查。两份病历涉及的信息很多,谢临川整理了一下思绪还是打算先回警局一趟。
一进办公室大门,他向谭峥报告:“老大,你说有没有可能,这并不是一起谋杀案?”
谭峥:“为什么这么说?”
谢临川想到金老板说的张玉重度抑郁曾经试图自杀的事,还有吕法医说的伤口跟那个红点,以及之前的那些笔录。
谢临川:“你想想看,这个调换道具的人除了闫帅之外,是不是还有一个人有时间作案,就是张玉自己。她有重度抑郁症,曾经试图割腕自杀,而且她到现在也没有放弃自杀的念头,如果是她自己调换了道具,自己换掉了衣服呢。”
谭峥觉得这个设想很有意思;“那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有什么理由吗?”
谢临川:“可能就是想,用一种特别的方式去死?她是个网红,平时就是靠流量和人气生活,这一次的表演也是她提出来直播,或许她早就在策划自己的自杀。有些电影里不就爱这么演嘛,主角不甘心自己死了没人知道,于是想要策划出轰轰烈烈的死亡。另外,她也许是在报复,报复闫帅,她曾经为闫帅打过孩子。”
谭峥:“先继续往张玉的这条线查下去,老吕说他有了新发现,我等会儿去一趟医院。闫帅的好友陈超,他说看见过闫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