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的灵光骤然一滞:“在哪?”
沈鹤的指节微微发白:“李成宇的地牢。”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的铁笼和血槽,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阴森的地牢。
“那日我去盗取白灵珠,半路撞见的那个女子。”沈鹤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当时的细节,“她虽易容,连身形都刻意掩饰过,可我……”
“如何?”白慕雪追问。
“可我总觉得她莫名熟悉。”沈鹤的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但是当时情况紧急,我来不及多想,为了脱身,将守卫的注意力引到她身上,便说白灵珠丢失,嫁祸给她。”
“直到刚才踏入这座府邸,看到这里的布置,我才猛地想起来,”沈鹤的目光沉了下去,“她极像李成宇身边的一位女子,那人时常身着灰色衣衫,看起来平平无奇。”
苏云浅原本抱臂站在一旁,闻言瞳孔微眯:“李成宇的军师?”他冷笑一声,“看来这废物倒是不简单,勾结邪修,私炼邪兵,活人献祭……”
白慕雪眸中寒芒一闪:“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会会这位军师。”
话罢,白慕雪突觉腰间传来震颤,低头查看,一枚青玉传音符亮起微光。
她取下符篆,指尖刚触碰到温热的符面,一个慵懒带笑的女声便漫了出来,尾音拖着微醺的含糊:“慕雪啊。”
白慕雪一听便认了出来,是宗门里的忻安长老。她连忙敛了神色,应道:“弟子在,长老有何吩咐?”
“让沈鹤回宗门一趟。”忻安长老的声音隔着符篆传来,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调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空气骤然一静。
白慕雪沉默一瞬,终是问道:“忻长老,宗门……是要给沈师弟治罪吗?”
“治罪?”忻安轻笑一声,背景音里传来酒坛碰撞的清脆声响,“那倒不是,只是上次他回宗门时,掌门在闭关,如今出关了,听说沈鹤腿伤未愈,便想让他回来看看。”
她顿了顿,又添了句:“陈逸那个老东西,倒是嚷嚷着要罚他。”
白慕雪眉头微动,还未开口,忻安又懒洋洋地补了一句:“不过你放心,有我在。”
简简单单几个字,却让白慕雪紧绷的肩线微微放松。
“好。”她恭敬地应声,“多谢长老告知。”
忻安长老的声音还未消散,一旁的苏云浅听到“掌门”二字,眼眸瞬间冷了下来,对着那头懒洋洋的忻安长老道:
“那老东西结束闭关了?等我回了你们那破宗门,非要找他算
账,竟敢在本殿下身上弄什么束灵咒!”他墨发无风自动,语气里满是不忿,“害得我走到哪儿都得跟着白慕雪,跟个被拴了链子的……”
话到一半,他猛地刹住,显然意识到这个比喻不太对劲。
忻安长老在传音符那头“噗”地笑出声:“哟,这小花龙脾气还不小?”
苏云浅怒道:“谁准你这么叫我的?!”
忻安压根不理他的抗议,依旧笑吟吟的:“怎么,我们天墟宗的束灵咒,委屈你了?”
“废话!”苏云浅冷笑,“你转告那老头。”他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等本殿下回去了,一定亲自拜访,将他那只灵兔打了喂狗!”
忻安非但没被威胁到,反而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好好好!我一定原话带到!”
片刻过后,传音符的光芒彻底熄灭,殿内重新陷入沉寂。
沈鹤神色平静地开口:“既然师父要见我,那我便先回宗门一趟。”
白慕雪闻言点头,有忻安长老在,其他几位长老应该不会为难沈鹤。
沈鹤目光扫过四周,忽然压低声音:“那日我从李成宇的地牢逃出来时,发现地牢就藏在他府邸下方。府邸东侧的假山,机关密道的入口就在那假山石缝里。”
白慕雪心头一凛,沉思片刻:“好,我们前去探查,你处理完宗门的事,再来找我们会和。”
沈鹤郑重点头,转身离去。
第32章 坞医族
午后的阳光漫不经心地洒在蜿蜒的乡间小路上, 一头老黄牛慢悠悠地拉着板车,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车斗内堆着蓬松的干草, 苏云浅懒洋洋地躺在上面,随意地翘着二郎腿, 手里把玩着一根稻草,一副闲散公子的模样。
白慕雪坐在板车前头, 背脊挺直如青竹,一袭素色衣袍纤尘不染,与周围乡野的尘土气格格不入。
“喂。”苏云浅突然开口, 指尖一弹,稻草轻飘飘落在白慕雪肩头,“堂堂天墟宗大师姐,沦落到赶牛车?”
白慕雪头也不回:“堂堂妖族三皇子, 不也躺在稻草堆里?”
苏云浅轻哼一声,翻了个身:“要不是怕打草惊蛇, 本殿下早就……”
“早就用传送门直接传送到碧渊宗山门?”白慕雪淡淡接话, “然后被抓妖师以安危之名将你拿下?再让你阿姐来把你赎回去?”
“